名家論壇》唐湘龍/從沒見民進黨這麼悲情過

文 / 唐湘龍
今日新聞NOWnews

我非常喜歡「政治心理學」。經歷過2014、2016年選舉的狂勝,曾經,民進黨彷彿治癒了悲情。


悲情是這個黨的基因。會哭、會跪、會翻老帳、會灑狗血。雖然私底下並不是這樣。但這個黨總是「把快樂留給自己,把悲傷留給台灣」。


民進黨的黨綱裡有一條潛規則:「不允許台灣人快樂!」如果用政治心理學分析民進黨,我猜大概就是最核心的心理構造。最近幾個月,南台灣「歡樂滿人間」這個氣氛,感覺好不真實。


一個地方「被民進黨」太久,彷彿都有忘記怎麼快樂的問題。


但終究,選民買單。那種「受迫害」的形象深入人心。政治文化如果可以申請世界文化遺產,哭腔哭調,幾乎成為民進黨的專利。從228、從黑名單、從坐監惜別會、從政治受難者聯誼會、從一堆「代夫出征」用哭的就有票的從政女性、從陳菊特有的悲愴台風、從林義雄的悲劇聖人形象、從盧修一的驚天一跪、從陳水扁的鐵漢柔情形象...,太多太多了。這些虛虛實實的悲劇和悲情,讓民進黨出場的「襯樂」總是充滿「復仇」元素。


「悲情」最深沈的底蘊是什麼?是「復仇」。是帶動一種有傳染力的「催眠」情緒。讓「復仇」合理。讓大家同情,並且支持「復仇」。「復仇」的方法很簡單,就是:把票投給我。


有很長的時間,檯面上的兩個政黨給人一種完全相反的意象:國民黨擅長辦喜事、民進黨擅長辦喪事。一個整天敲鑼打鼓裝high,high到有點「商女不知亡國恨」,黨都快亡了。另一個整天哭腔哭調解high,彷彿全台灣都欠他,不還不行。


台灣政治如果有一種裝瘋賣傻、脫離現實、流於表演,跟這種藍綠各自成套的戲路有關。彷彿百老匯的「定幕劇」,一演就是十幾、二十年。一直到觀眾真的煩了,演員才會有幾分不好意思。


國民黨像是虛幻的紅樓夢。民進黨像是悲壯的水滸傳。一直演不停。


國民黨裝high,裝到失去政權才停止。民進黨悲情,悲到2016年得到政權才停止。2016年到2018年,台灣政治文化最戲劇性的轉變就是民進黨變得異常囂張。這種囂張在「悲劇心理學」上也不是什麼難理解的事情:那是復仇成功的追殺。「復仇者」的可怕是在報復裡找到快樂。把報復合理化。這兩年,你如果覺得痛苦,那是正常的。因為這個黨正在徹底享受「報復的快感」。


其實,政治的「報復主義」正在吞噬台灣。你說不出來的痛苦,純粹只因為你是報復主義的受害者。你被報復的莫名其妙。


「催眠」需要一個很簡單的喚醒。這個喚醒只是一種解鎖密碼。坦白說,不是韓國瑜多厲害。韓國瑜只是那個不小心解了鎖的人。當他喊「民進黨又不是高雄人的爸爸,為什麼每次都要投給他」,高雄人就醒了。陳菊的悲腔悲調就開始流露出一種不合時宜的好笑。


不過,很麻煩的是:他把高雄人叫醒了。這個不管228事件、不管美麗島事件,城市歷史寫滿民進黨悲情印記的「民主聖地」突然醒了,這幾個月歡樂的不得了。屏東燈會為什麼成功?為什麼人潮滾滾?不過就是「歡樂高雄」的擴散效應。這沒什麼不好意思點破的,這是事實。這麼快樂的元宵燈會,光靠悲情的民進黨是辦不好的。


那麼,麻煩在哪?麻煩在韓國瑜不只把高雄人解鎖,現在又跑去解鎖台南、解鎖三重,這就像民進黨的「延安老巢」,如果被攻破,國共歷史就改寫。台南、三重,這兩個選區是被民進黨催眠到以為自己連骨頭都是綠的。就算2008年馬英九狂勝,765萬票成就選舉史上的「馬英九障礙」,但國民黨仍然攻不下台南、三重。


台南人、三重人的心是屬於民進黨的。他們是蝦子,連血都是綠的。這已經不是催眠,這是中毒。這種選區像是「睡美人」。叫不醒。她需要一個命中註定的王子來吻她。我不知道韓國瑜是不是。


韓國瑜長得不太像王子。不太迪士尼。不太童話。


但誰知道呢?看看最近的選區熱度,民進黨不可能不害怕。如果這兩個「綠色睡美人」竟然被韓國瑜給吻醒了,那就糟了。民進黨就不是加護病房、安寧病房的選擇,民進黨可以直接送去火化了。


所以,民進黨的悲情戲又出現了。又上戲了。打哀兵。俗話說:哀兵必勝。雖然事實未必,但是,「哀兵」是一種低姿態,民進黨的囂張不見了。民進黨的傲慢不見了。也許是剛輸過「三十萬票」的震撼教育,連蘇貞昌都開始為敗選打預防針,說「如果輸了,表示民進黨的謙卑、反省還不夠」。


看蔡英文在兩岸關係上頭再加碼,把「一國兩制」紮成稻草人,持續開火。看賴清德用非常苦行的方式陪候選人掃街,連「輸了台南,台灣就會被併吞」這種無腦邏輯都朗朗上口。看邱議瑩、管碧玲的悲情吶喊,聲音非常無助、絕望。這場補選,不過四席、不過十個月,但民進黨裡沒有一咪咪咪咪咪...快樂的聲音、正常的聲音。


那個擅長辦喪事的民進黨又回來了。他們在告訴「老巢」裡的鄉親父老,民進黨只剩一口氣。不要讓民進黨死在家鄉父老手裡。再給民進黨一次機會。這些話,有沒有用?過兩天就知道了。


我知道,這兩個選區現在充滿解放前的期待感。看起來,民進黨裡頭的「韓國瑜受難者聯誼會」又要增加幾位新會員。但是,投票率很重要。這畢竟是民進黨的家。悲情是有用的。哀兵是有用的。人心是柔軟的。台灣人的心尤其柔軟。碰到這種「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政黨,通常沒有什麼皮條。


這場補選對民進黨非常重要。但對國民黨來說,不要這麼嚴肅。在現階段政治上來說,它最重要的意義就是:韓國瑜到底是不是王子。看看「睡美人」有沒有醒過來就知道了。


雖然,王子、公主都有點老了。


●作者:唐湘龍/資深新聞工作者、政論節目資深評論員、電台節目主持人


●本文為作者評論意見,不代表《NOWnews今日新聞》立場


●《今日廣場》歡迎來稿或參與討論,請附真實姓名及聯絡電話,文章歡迎寄至opinion@nownews.com

更多 NOWnews 今日新聞報導
名家論壇》柯志遠/《倚天屠龍記2019》真誠的名著還原
名家論壇》徐佳馨/買房東西軍之爭,你選哪一道?
名家論壇》賴祥蔚/石虎比政治人物有智慧

你可能還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