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家論壇》單厚之/民進黨,沒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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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進黨爆發黑道入黨爭議,黨主席蔡英文對此表示,絕不會讓黨回到2008年之前的狀況。蔡英文親上火線,解釋近日民進黨黑道疑雲。(圖/記者胡宥心攝,2021.0505)
▲民進黨爆發黑道入黨爭議,黨主席蔡英文對此表示,絕不會讓黨回到2008年之前的狀況。蔡英文親上火線,解釋近日民進黨黑道疑雲。(圖/記者胡宥心攝,2021.0505)

民進黨爆發黑道入黨爭議,民進黨上週召開全國地方黨部主委會議,黨主席蔡英文在會中表示,絕不會讓黨回到2008年之前的狀況,「家裡不是沒大人,我就是大人」。

「家裡不是沒大人」這樣的話,顯然不是傳統的「英式語言」。以往遇到類似的情況,蔡英文習慣上都會重申「清廉、勤政、愛鄉土」的核心價值,有時還會加上「改革無上限」、「不要懷疑決心」之類的詞來加強語氣。沒想到,這次只有個AI篩選黨員名單,換來「電腦不只能揀土豆,還能揀黨員」之譏。

主委會議上,嘉義市黨部主委黃露慧兩度發言告御狀,並說出「刀都架在我肚子上了,難道要插進我肚子裡再拔出來嗎?」黃露慧口中的「刀」,指的正是「英系」,也因此蔡英文的反應才會那樣的平淡,只說「黨內關起門有意見可以討論,但出去之後,就是團結」。顯然,在蔡英文的眼中,不團結的危害比「刀」更嚴重。

「家裡不是沒大人,我就是大人」的語境,其實是頗家父長制,甚至帶有濃濃江湖味的。這句話如果對外人講,是說「莫欺我家中無人,我家裡的事輪不到別人管」,將親疏遠近至於是非對錯之上。這句話如果對內講,則是「通通別吵了,家裡的事我(大人)說了算」。

蔡英文是國家元首,而不僅僅是817萬人或民進黨人選出的總統,不管心裡怎麼想,通常都還是要擺出的心繫全民、以眾生為念的姿態。所以當蔡總統講「我們」時,指的自然是全民;當蔡總統的身份轉換成民進黨主席時,「我們」講的雖然是民進黨人,但通常也不排他。

「家裡沒大人」的說法則不然,很明顯的把人分成了「家裡」與「非家裡」兩種,因為親疏遠近的不同,所以處理事情自然也就有「關起門來」跟「門外」兩種不同的標準。這樣的語境,不管是以往李登輝、陳水扁或馬英九都很少出現,如今卻從蔡英文的口中說出來,很顯然是因為詞窮,找不到其他的方式來鎮住當時的場面。

蔡英文雖然呼籲黨內團結,聲稱自己是「大人」,可以拍板民進黨黨內所有的事情,但在民進黨重返執政以來,民進黨內的派系鬥爭從來沒有停過。前一陣子,英系不是還連同其他派系一起鬥行政院長蘇貞昌,要行政院提四項公投對案,並對四項公投結果負起政治責任。

後來因為太魯閣號事故,民進黨決定不提公投對案,但蘇貞昌還是當著蔡英文跟諸多英系幕僚的面,直接嗆聲政務委員張景森,哪有半點把蔡英文當「大人」的樣子?而黃露慧當著蔡英文的面講出「刀架在肚子上」,又哪有把蔡英文當成「大人」的意思?

民進黨內最近的風波,歸根究底是蔡英文「家裡」的英系,雖然有蔡英文加持、撐腰,但成員的政治能量、社會形象,都與蔡英文有巨大的落差;而英系卻想要在黨內擴張勢力,獲得與英系政治能量不對稱的版圖,威脅到其他派系的生存發展,自然就會引發黨內的反彈與反擊。

蔡英文之所以會在主委會議上面對如此尷尬的場面,就是因為一直沒有扮演好「大人」的角色,或是因為個人的偏私或盲點,無法扮演好最終仲裁者的角色。如果根本的問題無法解決,蔡英文嗆幾句狠話,並不會真的就讓自己真的變成「大人」,黨內從此就無雜音。面對國政的蔡英文,也是如此。

●作者:單厚之/資深媒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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