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家論壇》賴祥蔚/憲法大師胡佛過世 台灣憲政也已垂危

文/賴祥蔚
今日新聞NOWnews
▲憲法大師胡佛日前過世,這幾天各界同聲哀悼,而台灣憲政民主的發展也面臨危機。(圖/翻攝自國會直播)
▲憲法大師胡佛日前過世,這幾天各界同聲哀悼,而台灣憲政民主的發展也面臨危機。(圖/翻攝自國會直播)

憲法大師胡佛日前過世,這幾天各界同聲哀悼。憲法大師走了,台灣的憲政民主呢?還活著嗎?

胡佛老師執教台大政治學系多年,台灣許多學者與政治領袖,不分藍綠統獨,都是他的學生。

筆者多年前就讀台灣大學政治學研究所時,有幸下修胡佛老師開授的中華民國憲法,因此知道憲法與憲政都不只是形式上的文字而已,而是胡佛老師念茲在茲的「憲政主義」(Constitutionalism)。

什麼叫憲政主義?就是政府的權力一定要受到限制。首先,必須憲法與法律授權了,政府才有權力。其次,更加必須警醒的是,就算憲法與法律在形式上都授權了,如果實質內容是擴權、是給予政府不受監督的權力,也是違背憲政主義。這種憲法與法律,在表面上合乎憲法,其實是違反憲法精神。

胡佛老師當年對於憲政主義的闡述,啟發非常深遠。過去幾年偶有機會參與許多傳播政策的討論,常常聽到有些人主張政府要直接駁回某些申請案,即使法律沒有授權政府有這樣的權力。

對於這種論點,我的發言總是很簡單:自慚多年來學術研究沒有太多長進,所以至今仍然只能用胡佛老師教導的憲政主義來作為反對的理由:憲法與法律沒有明文授予政府特定權力,政府就絕對不能行使,不然就是擴權、濫權。

在許多場合,胡佛老師當年的教誨,都提供了最強而有力的論述。什麼是憲政?不是執著於憲法條文,而是清清楚楚記得政府的權力必須受到限制,沒有明文授權,絕不能行使權力;就算有明文授權,違反了權力必須受限之原則的法律,也是違背憲政主義。

當年聽胡佛老師講課,下課後曾經請教:如果政治人物不遵守,硬是違背憲政主義、硬是違法擴權怎麼辦?

胡佛老師笑著說:「我也只能一講再講,告訴他們這樣錯了。不然我一個老頭子,拉也拉不住他們。」昔日音容,至今鮮明。

這幾年台灣憲政民主的發展一直在倒退,民進黨政府主導下的立法院,假借轉型正義等名義,制定了許多法律、建立了許多新的政府部門,不斷擴權,這些正是胡佛老師所說的形式上是憲法與法律授權,實質上卻是政府擴權、違反憲政主義。

胡佛老師晚年看到憲政體制慘遭摧毁,想必充滿感嘆。哲人日已遠,典型在夙昔。中華民國的憲法呢?早已重病垂危,令人不勝欷歔。

●作者:賴祥蔚/台灣藝術大學廣播電視學系教授、中華傳播管理學會理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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