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奕軍專欄:「北大方正」戳破中國高科技發展蓬勃神話

吳奕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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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底驚傳中國規模最大債務違約案件的北京大學校辦企業「北大方正」集團,日前再度深陷危機,遭到債權人「聲請債務重整」,面臨被中共全面收編之局面。

北大方正高達20億(人民幣,下同)境內債券於2月21日到期,接近同時,債權人北京銀行對北大方正提出申請重整,此次重整有中國人民銀行(央行)、中國教育部、北京市政府以及金融監管部門等單位直接介入,中國人民銀行擬將進行股權重組。

負債超過3,000億的北大方正,於2月18日晚間在上海清算所發佈公告,表示14日收到北京第一中級法院通知,北京銀行向法院申請對北大方正進行重整,其理由是北大方正「未能清償到期債務,明顯不具清償能力,但是具有重整價值。」

從近年財報可見,北大方正從2016年開始,每年是平均30億以上的鉅額虧損,甚至深陷股權糾紛,多處資產被查封。北大方正公告表示,債權人提出的重整聲請是否被法院受理,以及集團是否進入重整階段,仍有不確定性,如果法院受理,北大方正重整過程將會影響公司股權結構。

去年底鉅額債務違約

發跡於1986年的北大方正,是中國規模最大、最知名的校辦企業,員工有3萬多名,其中研發人員有3,000多名,最大股東是北京大學(隸屬中國教育部)。北京大學全資控股的北大資產經營有限公司(北大資產)持有七成股份,另一大股東是北京招潤投資管理有限公司。

去年12月2日中國北大方正集團公告,表示公司未能按期償付當天到期的20億元債券「19方正SCP002」本息,該案當時成為中國境內公募債市規模最大的債務違約案件,震驚國際。後經協商在北大方正支付債券利息後,債券持有人同意延期支付「19方正SCP002」本息至2月21日。

北大方正擁有6家上市公司,包括方正科技、中國高科、方正證券、北大醫藥、方正控股、北大資源,以及數十家子公司,集團名下還有23筆存續債券、約達200億的「海外債券」,違約壓力極高。

在集團6家上市公司當中,方正科技、中國高科、方正證券、北大醫藥4家為A股上市公司;方正控股、北大資源則為港股。

公開資料顯示,北大方正2019年前3季淨虧損近32億元,全年可能打破近年年度虧損紀錄,顯示北大方正近年財務危機相當嚴峻。

早期與北大方正關係密切的《新浪財經》去年12月3日報導,當時一年來中國已有159檔債券違約,總金額高逾1,200億,北大方正之違約消息倍受市場矚目。

校辦企業模式深陷危機

在社會趨利以及廣拓財源的浪潮下,中國鼓勵大學經營企業者相當普遍,成千上萬的校辦企業中,向來財力最高、最著名、歷史最悠久的當屬北大方正,如今這位龍頭老大債務違約,顯見中國校辦企業的模式以及景況早已不比昨日,甚至已經泡沫化。

例如,足以匹敵北大方正的清華大學紫光集團也深陷債務危機,清華紫光具有所謂中國「半導體國家隊」的媒體光環,如今與北大方正的公司債跌到「銅板價」。《彭博社》曾經報導,截至2018年9月底,清華紫光集團的有息債務超過1,500億,美元債券也慘遭拋售。

北大方正官網顯示,該集團名列中國首批6家「全國技術創新試點企業」,即使財務狀況極差,2019年竟仍名列「中國企業500強」第138名、「中國電子信息百強企業」第5名,由此可見這些統計排行之虛實。

歷經多年發展,除了「起家」的網路資訊科技,北大方正集團開疆拓土,業務擴張到醫療、金融、半導體、房地產、大宗商品交易等眾多領域。

中國媒體報導,市場分析師表示北大方正的本業沒賺錢,累積大量短期債務,導致近年幾乎每個月都得面對到期債務,而北大方正長期資產流動受到限制的「致命傷」,則來自鉅額而且尾大不掉的「房地產投資」。

數字會說話。雖然近年中國企業鉅額倒債已經多如流星,然而代表國家高教門面、科技實力的北大方正以及清華紫光,債務困境嚴峻至此,中國整體財務之危殆亦可見一斑。

此外,北大方正以及清華紫光的重挫,也戳破了中國高科技發展蓬勃的神話泡沫,對中國科技市場前景黯然蒙上陰影。

※作者為鉅石智庫創辦人,關注時局之平衡資訊與風險擴散效應。曾任網路行銷投資高管。台大政治系畢業、波士頓大學大傳碩士,於哈佛大學研修電商課程,新加坡國立大學高階管理課程結業。goldenrockthinktank@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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