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奕軍專欄:要中國戰狼裝可愛很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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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中共「戰狼外交」引爆國際反感,使得中共總書記習近平近日在政治局會議上強調對外宣傳要努力塑造「可信、可愛、可敬」的形象,不免令國際輿論質疑,是否中共準備放棄或調整戰狼外交?其實更多跡象顯示,習近平這番話只是安內攘外的緩兵之計,國際社會對中共最好別心存幻想。

根據中國《央視》以及《人民網》報導,習近平5月31日下午主持中共19屆中央政治局第30次集體學習會議,以「加強我國國際傳播能力建設」為主題,強調「加強頂層設計和研究佈局」,構建「具有鮮明中國特色的戰略傳播體系」,營造「有利外部輿論環境」,並提升「中國在重大問題的對外發聲能力」。

中共的好要讓大家知道?

中國《央視》6月1日報導,習近平表示「黨的十八大以來,中國大力推動國際傳播守正創新,理順內宣外宣體制,打造具有國際影響力的媒體集羣,積極推動中華文化走出去,有效開展國際輿論引導和輿論鬥爭。」

習近平在學習會議指示,「要加強對中國共產黨的宣傳闡釋,幫助國外民眾認識到中國共產黨真正為中國人民謀幸福而奮鬥,了解中國共產黨為什麼能、馬克思主義為什麼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為什麼好。」

習近平還強調與世界溝通「要注重把握好基調,既開放自信也謙遜謙和。」「講好中國故事,傳播好中國聲音,展示真實、立體、全面的中國,是加強中國國際傳播能力建設的重要任務。」更要「努力塑造可信、可愛、可敬的中國形象。」

根據《法廣》分析,本次會議參與者主為中共對外宣傳系統,包括主要官媒、孔子學院、外交部高管,從習近平的談話來看,中共最高當局應已意識到國際嫌惡中國形象、大外宣宣傳走調,並且不滿戰狼外交,因而要求將宣傳基調扭轉為「開放自信也謙遜謙和」、「可信、可愛、可敬」的新形象。

《法廣》並以不久前中國駐法大使盧沙野批評法國學者是「小流氓」,這種「撒野」言論引起法國朝野輿論極度不滿為案例,指出習近平是對中國外交官與大外宣系統奉承上意卻表演過火,予以吹哨警告。

對此,6月7日在美國國務院預算聽證會上,共和黨眾議員博切特(Tim Burchett)向美國國務卿布林肯提問「此現象是否代表中共戰狼外交的結束?為什麼習近平突然改變作法?」

布林肯回應「可能中國也認為軟實力相當重要。」「他們在世界的交涉方式反而讓多國疏遠,而非被他們吸引。因而這可能顯示中共也承認此現象。」但也語帶保留表示「我不想為他們下任何結論,我不知道他們心裡想什麼。」

問題不在故事講得差

不論是否真心誠意,習近平可能總認為中共做得很好,只是故事講得不夠好,或者驚覺這群負責講故事的人太兇了。然而在5月31日下午由習近平親自主持的這場會議之後,中共宣傳表現真能如習近平所期許的讓中國「暖化」,能夠「可信、可愛、可敬」嗎?

至少短期內我們沒看到效果,中共外交部戰狼風格未曾稍歇。例如在6月2日的中共外交部記者會上,發言人汪文斌宣稱「美國在全球25個國家和地區設立了200多個生物實驗室」,意有所指地表示這些實驗室跟一些危險疾病和病毒的「蔓延始發地分布情況非常相似」,顯示中共反抗國際強烈要求配合追溯武漢肺炎病毒起源之態度頑強,並且照例「甩鍋」給美國。

德國《南德意志報》也指出,從中共官媒近期報導七國集團峰會(G7)來看,習近平的指示沒什麼用,因為中共官媒極力貶抑七國集團影響力,從中也顯示北京當局對西方主要國家組成抗中同盟之勢深感不妙。

此外,G7峰會公報針對許多爭議議題點名中共,中共戰狼官媒《環球時報》6月14日則以社評抨擊「這是西方大國最系統指責中國以及干涉中國事務的一次」,並且繼楊潔篪之後再度宣稱「中國人不吃這一套」。

今年2月美國「國家民主基金會」(National Endowment for Democracy, NED)發表「銳實力與民主抵制之道」(The Sharp Power and Democratic Resilience Series)系列報告,其中特別受到重視的領域就是中共對民主社會言論自由和媒體環境的威脅。

近期NED接續發表的「中共在全球媒體的足跡:民主對持續擴張的威權主義影響力之回應」(China’s Global Media Footprint: Democratic Responses to Expanding Authoritarian Influence)報告中,關注中共在全球輿論的操縱手法,例如傳播假消息、在西方主流媒體偷渡中共觀點、為掩飾政治真相收買媒體、在主流媒體插頁親共廣告、注資媒體與培訓記者等等。報告指出,中共每年花費數億美元進行大外宣,過去十年以來在全球爭奪話語權的努力與影響力持續擴張。

由上可見,對中共而言,戰狼外交與長期投注鉅資的大外宣已是外交戰的兩大主要武器,儘管其粗莽的操作手法近年來已經逐漸被國際所察覺與警惕,甚至招致強烈反感,然而真要中共粉飾歷史、徹底改變作風裝可愛,仍然彷彿天方夜譚,只是迷惑世人的緩兵之計,正如習近平在學習會議中所強調「要講究輿論鬥爭的策略和藝術」,終究難脫中共「不斷鬥爭」之本質。

※作者為鉅石智庫創辦人,關注時局之平衡資訊與風險擴散效應。曾任網路行銷投資高管。台大政治系畢業、波士頓大學大傳碩士,於哈佛大學研修電商課程,新加坡國立大學高階管理課程結業。goldenrockthinktank@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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