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

周盈君
中國時報

咳嗽

換了座位後

我被編制到辦公室的一處小角落

昔日歡歌的伴侶流散他處

越過一大片靜冷的操場

她在對面發光,與星子作伴

昨日氣象聲明天氣轉晴

偶有雨後的彩虹現身

但我的桌面

都是變臉後風伯無情的飛屑

夾帶敻遠時空的病毒,或不知名的黴菌

在我不得不以呼吸為生存的必要條件時

它們的每個前進都帶滿刀刃

於是我驚呼連續四周感冒纏身

肉體被丟擲於西醫中醫間逐漸黯淡

老醫師說:你的精神如走鋼索的人

但你不是訓練有素的馬戲團員工

我在語句間反覆沉浮,確實

肺部的那點黑洞似乎猶然存在

否則咳嗽為何老是盤桓

而扁桃腺實則已安然度假

有些事就像質問天空:

春季之後為什麼夏天降臨

般的

愚昧無解

不明白緣由的病症作為終身習題時顯得沉重

我決心繳交白卷

和那堆批改過後分數不及格的試卷混雜一起

等待成績登錄後全都丟入碎紙機

咳嗽繼續充斥生活的縫隙

一杯清淡的溫水

我以父母精血和合的雙手捧起

一飲而進

暖喉溫肺:

「二手衣與圍巾已收到

我用雙手全心握緊

時時牢記這份溫暖」

信寄出 ,致敬愛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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