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黨的下一個主席會更好?

美麗島電子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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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啟臣陪同李眉蓁車隊掃街(3) (圖)
圖片來源:中央社

高雄市長補選大敗,國民黨依照慣例又出現力挺黨中央、團結的聲音,新北市長侯友宜說「改革尚未成功,仍需要江啟臣帶領大家全力往前走」。而有意角逐下屆黨主席的朱立倫也說,現在不是談人事的時候。

眾所周知,國民黨一向沒有黨主席為敗選負責的傳統,每次敗選後都會上演「鞏固領導中心」的戲碼,因為黨主席不願意負責,所以永遠會發動下面的人,以黨的利益高於個人去留、危難時更需要團結等理由,迴避政治責任的問題。

李登輝國民黨主席的位置,從1988年一直坐到2000年,12年的時間、大小的挫敗,從來沒有黨主席負責這回事。直到2000年阿扁當選,國民黨支持者長期包圍國民黨中央,根本不讓李登輝進到黨部,最終李登輝才不得不辭去黨主席一職,讓副主席連戰代理。

馬英九擔任黨主席時,2014年11月29日縣市長選舉大敗,國民黨執政縣市由原本15個大幅萎縮到剩下6個,但第一時間卻是與選舉沒有直接相關的行政院長江宜樺請辭,結果仍舊無法平息支持者的怒火,馬英九才在12月3日請辭黨主席。

但江啟臣的狀況,與過往有非常大的不同。雖然江啟臣本人也不願辭職,說(選舉結果)「不是高雄市民對於國民黨的否定,而是高雄市民對國民黨的鞭策」,但這場補選從頭到尾就是一筆爛仗,從吳敦義、韓國瑜都有責任,全部要江啟臣一肩扛並不公平。

江啟臣本人不想辭,國民黨挺江、反江的勢力,也都不想逼他辭。因為江啟臣剩下的任期很「雞肋」,國民黨明年5月就要改選黨主席,剩下這幾個月沒有任何選舉、沒有任何的提名權,並不值得大費周章發動一場黨內鬥爭。

國民黨以往的「鞏固領導中心」,是由中央發動,壓制黨內反對的一方。江啟臣今天的狀況恰恰相反,黨中央根本無力發動「保皇」,反而是反對者怕江啟臣倒太快,所以出手「扶一把」。明年5月才是國民黨權力改組的真正決戰點。

雖然朱立倫早早就擺出有意角逐下屆黨主席的姿態,但一般外界更關心的是韓國瑜會不會參選。雖然韓國瑜的政治能量大不如前,但因為韓粉和深藍的狂熱和行動力遠高過一般人,很多人都認定只要韓國瑜一站出來,國民黨內必然沒有任何人能匹敵。

但實際上卻未必如此。很多人都忽略了,不管藍綠陣營,黨主席的位置如果不是總統、就是儲君,不是總統的現在式、就是總統的未來式。陳水扁、馬英九、蔡英文都曾在總統任內請辭黨主席,都是因為個人的聲望低到不像話而不得不辭。

在正常的情況下,選黨主席就是為了選總統,在野黨主席人選就是總統候選人。馬英九、王金平為了2008年的總統提名,在2005年就提前在黨主席選舉開打。去年的民進黨的蔡賴之爭,如果當時的賴清德有黨權,將會是截然不同的結果。

回到國民黨的現況,不管江啟臣選黨主席時是否有爭取大位的想法,但過去幾個月的時間,江啟臣其實是離大位越來越遠了,再撐下去、再爭下去,是不是有意義,江啟臣應該要仔細思考。

而韓國瑜雖然有最多的深藍跟鐵粉,動員力量可觀,可是任何人都知道,在高雄被罷免的韓國瑜,注定已經跟大位無緣。少了能夠更上一層樓、領導國家的期待,韓國瑜能不能成為國民黨的最大公約數,還是會變成下一個以私害公的吳敦義?

相形之下,朱立倫曾經選過總統並大敗,但比起江啟臣、韓國瑜兩人還稍微好一些,政治歷練完整,雖然沒有什麼魅力,但似乎也能湊合著試試看。如果明年只有這三人選黨主席,朱立倫還是三個「爛蘋果」裡面,比較不爛的那一個;從選總統的期望值來看,得分會比另外兩人略高一些。

但朱立倫一貫的問題是,永遠只有「取法乎中」的想法、永遠不願意為「取法乎上」付出更多的努力。所以2015年當上國民黨主席之後,甚至連如何能夠「少輸」都不去想,自己不參選總統也就罷了,還任著局勢發展提名了洪秀柱為總統參選人,把國民黨整個選情搞得不可開交,才不得不「換柱」、自己披掛上陣。

2018年,朱立倫記取了2015年當斷不斷的教訓,在卸下新北市長的同時,就宣布要角逐大位。結果因為兩個假想敵吳敦義、王金平都不強,朱立倫忙著出國考察,幾乎沒有任何初選的布局,等到快接近提名時,民調還落後台北市長柯文哲,讓吳敦義找到藉口,硬生生拉了韓國瑜入局。此時的朱立倫才開始認真,搞了一個遠比韓國瑜、郭台銘、王金平都強、都完整的初選團隊,卻已經時不我與。

朱立倫就像「龜兔賽跑」裡那隻兔子,覺得自己贏對手一段距離,就非要躺下來睡一覺。2015年如此、2018年如此,今年看起來老毛病還是沒改。

為了選黨主席、為了拚大位,朱立倫早在6月就有一連串大動作,又是要搞政策大平台(朱立倫倡議)、又是參加日知學塾結業式,感覺上是又要搞智庫、又要養青年軍,一副要大搞特搞的樣子。結果呢?兩個月過去了,誰看到朱立倫對國家、社會、國民黨的問題,提出過什麼像樣的藥方?

朱立倫已經選過一次總統、擔任過一次黨主席了,藍軍支持者對他的能力、能量都不會有過度的期待跟熱情。這是朱立倫角逐大位的最大弱點,朱立倫不想辦法克服也就罷了,居然卻把致命傷當成自己的強項,整天把「正常倫」掛在嘴邊,要國民黨人「脫離同溫層」。

還記得當初馬英九參選總統時,為了翻轉自己不接地氣、不知人間疾苦的印象,大手筆找公關公司策劃了「longstay」,當初蔡英文也有類似的「浪漫台三線」,如今的朱立倫有什麼?臉書上多數的照片都是隻身一人,假裝自己是網紅,什麼像樣的活動都沒辦,所有的新聞都是反應跟花絮。

以參選總統的條件來評斷,朱立倫沒有韓國瑜跟江啟臣那麼嚴重的缺點,相對容易在國民黨主席選舉中出線。但朱立倫萬事想省力、省錢、省時間的習慣不改,不願做更多的努力、沒有更大的格局,即便當上黨主席,也很難有效的領導國民黨。「德不配位」的結果,就是重蹈吳敦義的覆轍,選上了主席,卻仍舊與大位擦身而過。

【作者 單厚之/媒體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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