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台灣走著瞧番外篇】抓我是偶然,打壓NGO是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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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延丁曾說,抓她是偶然,打壓NGO(非政府組織)是必然。在維穩思維下,NGO(中國語境稱為「社會組織」)是否收受境外資金,成為境外勢力從事煽動顛覆的溫床,是NGO被各種法令規定、國保監視束縛的原因。

2008年發生了四川大地震,超過300萬志願者,民間機構與個人自發性進入災區,從事救援、健康、衛生、醫療援助、分發食品、安全保衛等方面的工作,保守估計至少有260個非政府組織、60餘家基金會提供支持。這年可以說是中國的NGO元年,此前只有附屬於國家的人民團體、各種行業商會,但這年也是中國政府開始嚴加打壓的1年,為什麼?原因很簡單,這些NGO不觸碰敏感問題,但提供弱勢協助,他們不像領導滿口官話套話,而是做實事解決問題,他們的存在與政府運營形成強烈對比。

2009年開始,對NGO的打壓和管制加劇,手段很多:逃漏稅、接受境外資金、接外面的案子、尋釁滋事……。小則更換活動日期場地,大則活躍成員遭到抓捕、機構被撤銷。健全社會的NGO 發展方向包括國際經驗交流、民主化、跨領域連結,方方面面都走向死胡同。

2014年台灣太陽花運動、香港佔領中環運動再一次挑動維穩思維敏感神經。除了寇延丁在雨傘運動期間被抓捕,那段時期包括郭玉閃、徐曉、陳坤、薛野、劉斌也被抓捕。

中國作家、財新傳媒編輯徐曉曾在1975年遭控「參加第四國際反革命集團」,入獄23個月;2014年11月26日,因涉嫌違害國家安全被逮捕,12月23日金鐘清場不久後獲釋。這次被捕,可能與她2011年創辦的「立人大學」有關,立人總幹事陳坤及其女友凌麗莎也在同期被抓,女友因印支持傘運的小雨傘而被抓被抄家。立人鄉村圖書館為大陸民間教育機構,成立於2007年,先後在全大陸12個省市建立了22個分館,讓農村孩子們有書看,但圖書館時常受到當局扣留圖書、威脅關停分館等干擾。2009年,立大夏令營就被打壓到做不下去,2014年立人公開宣布永久閉關,自殺得乾淨徹底。

立人的相關機構傳知行同樣遭殃,主任郭玉閃在寇延丁前一天被抓,警方以「涉嫌尋釁滋事」傳喚,2015年1月以「非法經營」罪名被正式逮捕,同年9月被釋放後取保候審,因她曾公開表態支持香港佔中運動,2012年時曾協助盲眼維權律師陳光誠逃脫。

這些改善社會問題,指出國家機構缺失的公益人,是國家機器眼中的敵人,堅持發出自由聲音的異議份子可以被安上任何罪名並抓捕。圍繞著傳知行、立人的公益人抓捕不是個案,2015年6月,關注B型肝炎、愛滋病、結核病、糖尿病、身障者、同性戀、色盲人士、抑鬱症患者的維權組織北京益仁平中心,成員郭彬、楊占青被以非法經營罪逮捕拘留;7月9日,300多名律師和維權人士被抓被審,是為「709大抓捕」,許多人被認罪、被道歉。同時間工運團體也受到打壓。

2017年中國開始實施「境外非政府組織境內活動管理法」,直接限制NGO收受海外組織的財務支持、接案、人才培訓;今年公布的中國社會組織報告,以前為未有的嚴格管控手段打擊清理、詳細審視年檢年報、把關註冊登記審核NGO,社會控制力道日趨嚴格。

值此香港反送中運動持續的當下,中國調查教授性騷擾案件、推動#Me Too運動的獨立記者黃雪琴在10月被拘捕,她曾在6月9日參加遊行並發表文章。失蹤前,黃雪琴曾在網路媒體Matters寫下:「因為寫了這篇文章,廣州的警察們今晚又深夜找到家裡,家人又被騷擾,父母驚恐萬分。」

每當敏感時刻,不安發作,國家機器開始製造敵人。每個個案也都是通案,抓她是偶然,打壓NGO是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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