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晚降臨以前——《曖魅》行前 Q&A

鋼琴家嚴俊傑活躍於國內外樂壇,今年鋼琴獨奏會與導演張艾嘉朗讀詩作共同呈現,以四個鬼故事與故事中渴求未果的愛情為主軸,定名曖「魅」。應景萬聖節前夕,鋼琴家嚴俊傑(以下簡稱「嚴」)、導演張艾嘉(以下簡稱「張」)與知名樂評人焦元溥(以下簡稱「焦」)撥出象徵性的一個下午(夜幕降臨之前),為樂迷們聊聊這場自去年七月就開始籌備的獨特演出。

Q:這次的音樂會跳脫鋼琴獨奏會的設定,還將許多元素結合,請談談這次的概念與設計?

嚴:除了聽覺上有非常困難又經典的作品要演出,還有更多視覺上的呈現。與其說是音樂會,更像是音樂劇場。除了我與張姐的朗誦外,現場是三面框舞台,投影在線簾上,呈現音樂與詩的氛圍與情境。鋼琴是FAZIOLI 308,一臺三公尺最大的琴。 ▲《曖魅》於淡水雲門劇場的三面框舞台,與線簾上的投影效果

Q:這次覺得最困難的作品是?

嚴:鋼琴家魯賓斯坦談到鋼琴最難的曲子裡,《夜之加斯巴》就是其中之一。這是鋼琴家們從12、3歲就要開始練習的曲子,我到35歲才開始碰。也非常感謝有這次的音樂會,讓我把這首這麼棒的作品練起來,真的很喜歡。

尤其第一首的水精靈太美了,我腦中一直有一個畫面,是張姐好像化身水精靈,撐著雨傘走出來。

張:對我來說,佩托拉克的十四行詩是最挑戰性的。剛開始有點抓狂,慢慢聽俊傑的琴音去找到那些詩的節奏感和情感。覺得那個時候的人好浪漫,為了一個女子寫了幾百首詩。真的是非常好的學習,口條上的訓練是我們作為演員很缺乏的。有這樣子舞台上的機會去做這樣的訓練,對演戲有很大的幫助。

其實我越來越覺得古典音樂跟我們,不是這麼的遙遠。像我聽水精靈就非常喜歡,會有很多的想像出現,我本來預備了一件衣服,沈浸在音樂中想想又覺得不對,我要換另一件!很多人找靈感的時候都沒有找這一塊,非常可惜。古典音樂對任何創作的人能夠給的靈感是蠻多的。我也很期待到時候影像是如何來表達那些「錯過的時間」、「找不到和平,但又無法去戰爭」、「撼動山川」等,這些抽象的東西。

焦:我覺得整場音樂會最困難的,就是把拉赫曼尼諾夫改編孟德爾頌的《仲夏夜之夢》詼諧曲放在開頭。9月鋼琴家史蒂芬.賀夫來台灣,聽到這首作品要放在開頭也非常驚訝,「16頁樂譜沒有任何一頁是一樣的,速度更是起手無回。」天鵝湖32鞭轉也是到全劇四分之三才出現。放在整場音樂會的開頭,也像是一種宣示。

嚴:「它如同一個精密的鐘錶,中間有一個瑕疵這個鐘錶就會卡住。

Q:《蕾諾兒》這部作品擺在壓軸,也是七年前很轟動的精彩演出,請談談這次收錄成專輯的過程?

嚴:我們其實錄了兩次,因為第一次不滿意。

張:每次錄都有新的想法。其實後來在上海簡單生活節的巡演,我們在戶外的舞台半夜彩排,當時的氛圍講鬼故事非常過癮,那次經驗也給了我很多靈感。雖然當下大家看到我不是唱歌都傻住了,但我發現表演的多元性是可以有的,而且觀眾是可以接受的。第二次錄完後我又有更多新的想法出現,所以我相信,《蕾諾兒》現場演出絕對是更精彩的。

焦:就是因為「經典」才會越做越發現有這麼多表現的面相,越討論越會發現作者這麼用心。七年前我想排《蕾諾兒》是因為:它真的是非常值得演出的作品。後來我厚臉皮地提議把這個曲子錄下來,是因為像這樣的作品,連我這種非常愛收集CD的人,都只有兩個版本而已,非常可惜。

還有一個契機是:鋼琴家卡薩里斯(Cyprien Katsaris)之前來台灣,聽到我們演出《蕾諾兒》就告訴我:「你一定要把這個作品錄下來,我錯過了一個非常好的機會,跟偉大的女演員瑪琳.黛德麗(Marlene Dietrich)錄下這首作品。」黛德麗原先答應了要錄法文版,可是後來經紀人要求100萬法郎,這件事就變成當年的遺憾了。若當年有成功錄製的話,這首曲子現在一定應該會蠻紅的。雖然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但錄下來也希望後來有更多人來演出這樣的作品。

除了七年前的《蕾諾兒》重新包裝,以更精彩的樣貌重新推出,沒有收錄專輯中的《骷髏之舞》亦為超技名曲,只有現場觀眾獨享。嚴俊傑說道:「這首作品在讚頌死亡與平等,當時流行《死之舞》這幅畫,在指出:在死亡面前,所有人都是平等的。」這場演出如張艾嘉所言,不是兩個人各自的表演而已,而是合而為一的。當夜晚的帷幕拉下,歡迎踏入這個由音樂、詩作與影像所打造的時空,不僅只是跨界,更是一場經典、多元、而深刻的表演。

曖魅 ─ 張艾嘉與嚴俊傑的音樂鬼故事

時間地點:

台北|10/18 19:45|10/19-20 14:30 雲門劇場 【購票連結】

台中|11/01 19:30|11/02 14:30 臺中國家歌劇院 【購票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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