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出的巴喜告

林明理
中國時報
台東縣延平鄉桃源國小校園小巧而整潔。(林明理攝)
台東縣延平鄉桃源國小校園小巧而整潔。(林明理攝)

初冬的一個早晨。巴喜告(Pasikau)向我走來。用布農語對我說:「你好,miqumisang masihal naupa as……」我很迅速地回答:「謝謝,早安。」兩人相視地笑了。

於是一群烏頭翁聚在電線桿上閃了一瞬,在天空中棉花似的雲層下,山巒在等待,周遭是種植著洛神花、香蕉、鳳梨、翼豆等蔬果的田野……那粉紅的,耀眼的,是圳溝旁的幾株早開的櫻花。

哦,親愛的朋友。讓我的眼睛好好看這裡生氣蓬勃的模樣吧!讓我的雙腳走在這片族人用心守護、堅實的土地上吧!讓我在這一帶氣息清香的田野之中諦聽古老而美麗的神話吧。

在夢幻似的延平鄉桃源村裡,我聽見來自鹿野溪和鹿寮溪的中上游一帶的歌聲,──飄過高山和溪谷,飄過每年巴喜告的祭典時刻,在群星齊唱讚美詩與音樂之中。

如果穿過蝴蝶谷,小水潭就在每年四、五月族人射耳祭的舉行地的不遠處,有鳥、各式各樣的樹木、植物、昆蟲呼吸著。

啊,風吹過巴喜告的每一戶家門,每一個街角。這裡的族人最早是由南投遷移到此,他們所建立的部落,就稱桃源部落。

我看到僅僅只有數十位學生的桃源國小,校園幅地小而整潔;我看到許多布農族的雕像勇士般挺直站立。我看到一棟五十多年歷史的延平郵局,房舍牆面彩繪成別具特色的外觀。

啊,這裡的孩童多麼樸拙可愛。我才剛踏進校園一會兒,就看到佈告欄上貼滿小朋友們天真的漫畫,畫中的家人手牽手的溫情……讓我的心著實感動。

我默默地遠眺著雲,就像是一路迎來的風,輕拂著……因為巴喜告太靜美了,自然而然地就有一種不捨的心情,讓我遲遲不肯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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