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譽為潛水天堂的「帛琉」潛水 竟被精子撒了一身?

馮凌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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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這是開玩笑的,請不要想歪。)

本身很喜歡潛水的我,只要遇到放假,或是沒有帶團的時候,第一件想要做的事情就是去潛水。帛琉被譽為潛水的天堂,大部分的海洋生物在這裡都可以很容易看到,海龜、鯊魚、魟魚、拿破崙魚……這些都算是基本款,所以很多歐美潛水客都喜歡大老遠地跑來,就為了在水裡跟他們見上一面。我們這些在帛琉長住的在地人就更不用說啦,每次下水就像見老朋友一樣親切。

但是在這裡潛久了,有些人覺得這些基本款膩了,就開始研發出一些不一樣的潛水樂趣。在帛琉有一間潛水店Sam's Tours,由幾位海洋生物博士組成了一個團隊(Unique Dive),專門研究魚的交配行為。按照他們的理論,不同的魚種會隨著月亮在不同的時間交配,而且這是有規律性的。

根據幾年下來的研究經驗,他們大概也抓出了一個規律,例如:在新月的前幾天,上千隻紅鯛會聚集在一個地點進行交配;在滿月的時候,幾百隻隆頭鸚哥魚會出現在某個地點進行交配。但這個還是要靠他們每天出海去觀察,看魚的動作、魚的變色、漲退潮、天氣因素等,才有辦法確定。

第一次參加這個特別的潛水團,是受到朋友Aries的邀請。當時的我也很好奇,「魚到底是怎麼樣交配產卵的?」雖然很常浮潛、潛水,但是好像從沒看過魚交配。於是我抱著好奇的心態,當天早上5點,天都還沒亮,我們就到潛水店集合了。(他們說通常都是一大早才看得到魚交配。)

跟我們一同出船的都是一些潛水老手,一船總共 8 個人,大部分都是各國研究海洋專業的人才。而我就像是小學生走進了大學裡,聽著他們聊天,說著各種魚的學名,大大地感覺到自己還有太多可以向他們學習。我發誓我真的從來沒聽過「大口線塘鱧」,到底是什麼魚?

在所有人把裝備都準備齊全之後,我們大約開了一個小時的船程來到了潛點Shark City附近,聽Richard (Richard和Paul兩人是Unique Dive的主辦人)說他們昨天來看過魚的密集度,今天的時間應該不會錯了。

於是所有人著裝下水,大台專業的相機一台一台地下,像特種部隊一樣迅速。下水之後所有人就四散了,沒有最大深度規定,沒有潛水時間計畫,大家都只顧追著自己的魚群跑。

許多魚類在交配前,也是需要經過談情說愛的求偶過程,如果兩情相悅,就很快會送入洞房。但這次看的不是言情小說裡的「小情小愛」,而是非常壯觀的「群體生殖」,也就是成千上百的魚群同時排精排卵!你們能想像所有魚群同時排精排卵的畫面嗎?

我看見身旁上千隻的紅鯛(Red snapper)蓄勢待發,在天還沒亮都是深藍的海域當中,像是足球比賽要開始之前那種緊張又令人震撼的氣氛,我迫不及待地想要看他們接下來的動作會是什麼。

這數千隻圍繞在我身旁的鯛魚,一群一群有公有母,他們似乎有共同的默契。不需要透過交談,他們可以選定在同一個時刻裡,其中數十隻魚會旋轉聚集成魚球,一起快速往上衝數公尺,「啪!」同時撒出精子和卵子,然後這些精卵會像是下雨一樣地散落下來。

接著馬上換另外一個魚球奮力地向上衝。這樣持續數十次,運氣好的精子和卵子就會結合,運氣不好的就會被旁邊其他魚群吃掉,而我就在下面像淋雨一樣接受洗禮,看得不亦樂乎。

我知道大家是怎麼想的,可能還是覺得怪怪的吧?魚的精子灑在頭上耶?

其實只要成功說服自己,這是一件很酷的事情,而且是在水裡,我想應該就不會覺得有這麼噁心了吧?就像我在水裡看到Manta ray大便的時候,不覺得噁心,反而覺得有點興奮的感覺?好吧,我承認,潛水員可能都有點怪怪的!

上船之後,他們開玩笑地說今天看到哪種魚交配會有前戲,哪種魚交配比較溫柔,哪種魚像是要霸王硬上弓的感覺。聽到他們對水裡面這些生物的形容,感覺都很好笑,也不禁讓我一直回想著那時候令人不太舒服的畫面。

Richard開心地說著,剛才有看到公牛鯊在附近徘徊,每次只要魚群在交配的時候公牛鯊就會出現想要吃這些精卵,我則是太專注於看魚交配而沒看到公牛鯊,難道鯊魚也用這個補身體嗎?!

★ 拍攝魚群交配需要專業攝影器材與水中拍攝經驗,更重要的是運氣,本篇所有照片特別感謝Richard Barnden提供。

*本文摘自《藍色琉璃海:南太平洋的天堂祕境,帛琉,大旗出版社出版。

【作者簡介】

馮凌惠 Rachel Feng

出生於1989年4月23日台灣台北。曾經是一名染著金髮的鼓手,擁有自己小小的樂團夢。也曾經因為迷惘而揹著帳篷睡袋,睡在路邊,用腳踏車環島旅行。最後因在蘭嶼打工換宿,愛上了大海與小島的生活。

因為愛玩水而不小心踏入了導遊這個行業,卻意外發現挺適合自己。在帛琉當導遊的5年中,愛上了潛水,曾經潛過雅浦、馬爾地夫、馬來西亞希巴丹、泰國斯米蘭、菲律賓馬拉帕絲瓜、薄荷島等,夢想潛遍世界各地。

最近正迷上自由潛水。

「如果你遇見我,應該就是在離海邊不遠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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