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遙遠的地方——金銀灘(一)

韓悅
草根影響力新視野

草根影響力新視野  圖/文:韓悅

一場旅行,一次出走,是孤旅,苦旅?還是文化之旅,抑或釋懷之旅?初衷可有各種,而有時卻簡單到:一首歌泛起的小情懷。比如金銀灘和我,就是這樣。

炎炎七月的一天,一系列糟糕的經歷讓心情一下子粘膩起來,瞬間想去一個遙遠的地方。也許是「西部歌王」王洛賓的那首歌太深入人心了,所以一想到「遙遠的地方」,就會不自覺地哼唱起來,「在那遙遠的地方,有位好姑娘,人們走過她的帳房,都要回頭留戀地張望……」當一個意念遇到一首歌,週末的一次出走就這樣成型了。

金銀灘草原,位於中國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海晏縣境內,方圓1100平方公里。「在那遙遠的地方」之于金銀灘,緣起于1939年王洛賓和金銀灘草原上藏族姑娘薩耶卓瑪短暫相逢的傳奇故事。這個故事成就了一首歌、一個人,也成就了一個地方。而自那以後,那個遙遠的地方變得更加傳奇甚至神秘了,直到今天,一批批的後來者還奔赴在去探索、懷想、傳唱、銘記的路上。

要去金銀灘,得先到達海晏縣的西海鎮。西海鎮是海北州州政府所在地,你可能會疑惑為什麼州政府會設立在一個鎮上,後面我會慢慢道來,因為西海鎮不是一個普通的鎮。

抵達西海鎮,安頓好住宿後,得知西海鎮沒有我們習以為常的公共交通,或是專線旅遊巴士,只能乘坐計程車前往金銀灘草原。入鄉隨俗,那就走起。

告訴計程車司機我的目的地,於是,6分鐘後,他將我拉到了這裡:

大腦長期習慣了那一個個有圍牆的景區,所以對於「金銀灘草原」這個概念,最初便也想像成了一個圍起來的草場,有售票點,有可以收藏的門票,還有一個精心建造的景區大門……而落腳這裡,讓我忽然感覺到了思維被禁錮的可怕後果。臺灣美學家蔣勳說過,「人在一個環境太久了、太熟悉了,就失去他的敏銳度,也失去了創作力的激發」,「人不可能沒有主觀,可是慢慢在旅遊裡面,修正自己的偏見跟主觀,才是好的旅遊。」可不是嗎?草原本身是廣袤的,藍天白雲哪裡有邊際?

這裡是無垠的草原上一處供遠道而來的人們休閒娛樂的場所,可以騎馬、住宿、用餐、歡欣跳躍,不用買門票,自由參觀。當然以上說到的幾項,除了歡欣跳躍,都是要付費的了。

高原上的油菜花正值最盛之時,它們和綠草中五顏六色的野花一起,裝扮著一年中最美的季節。蜂、蚊、蟲都在忙碌著它們的忙碌,正午風小,經幡輕輕地閃耀著彩色;太陽有點毒辣,我的胳膊上沒有防護的部分一陣子便曬紅了;馬兒們靜候著遊客,我還正在猶豫要不要騎一圈,一位年輕的媽媽抱著尚小的孩子,騎著白馬走向遠處,而且沒有牽馬人幫忙;兩隻麻雀落在圍欄的鐵絲上,嘰嘰喳喳聊著天,原來它們也喜歡看熱鬧。

 

隔一條公路,騎馬場對面的草原更空闊,向遠望去,山氣氤氳。天朗地綠間,一群人的歡聲笑語傳來,這裡是拍照留影的好地方。

那大自然鋪就的綠毯上,點綴著一塊塊金黃色的「花紋」;白色的小花,散落在金黃色之間;還有不如黃白兩色繁多的紫色、粉色花朵,叢叢簇簇,越走入草原深處,越得見它們的身影。

 

我俯身細聞每一種小花的味道,黃色的草味十足,白色的清甜,最迷人的是一團團的粉花,芳香濃郁,那種香氣絲毫不輸給城市裡家養的許多盆花。遇見一位領著孫女的阿婆,她手裡攥著一把金黃色的花草,我問她採花做什麼,她講回去曬乾煮水可治感冒。

前方不遠處,一片白色的帳房裡飄來熟悉的藏歌的聲音,不禁讓人舞動起來。這邊歡娛聲縈繞在草原的上空,那邊黑珍珠般的牛兒們散成一條線,低頭靜靜地吃著草。草原,此刻你已將我的思緒裝滿,你的簡潔和遼遠讓我忘了頭頂的曝曬,只等今日的清風和夕陽。

 

關於「金銀灘草原」這個名字的由來,有許多說法,其中一個美麗的傳說是這樣描寫的:在一片大草原上,有一條蜿蜒的河流,河流的北岸,開滿了金色的小花,名叫金露梅,河流的南岸,則開滿了銀色的小花,名叫銀露梅。這童話般的場景總浮現在我的腦海,讓我幻想著親手觸摸草原河流的清涼。

小河在哪裡呢?此刻,周圍,看不到。遂想起了一路來這裡時,眼前浮過一群牛羊在河邊溜達吃草的畫面。那是真實不虛的,應該再往回稍走走就是了。於是,順著公路走起。可人速總比不了車速,再加上這裡是海拔超過3000米的高原,走了大概1000米吧,已如腳底掛鉛,疲憊不堪。不過,終於是看到河流了,還有在河邊高地野炊的人們。

 

我不知道這條河的名字,只能立在河邊傾聽它的清冽,伴著傍晚的風聲,和著鳥叫蟲鳴。河邊的草長得高些,點綴著的多是白色的小花。河岸很濕漉漉,我小心走到水邊,將曬紅的手臂伸進去,觸碰那一時的涼爽。

遠方依稀可見的白色樓群就是西海鎮的位置,看起來近,走起來夠遠。

小河也有小支流,草稀稀落落地長在水裡。在夕陽的映照下,水面如鏡,不言不語。礙眼的是草地上的塑膠垃圾,避暑的遊客們啊,你們可否將垃圾帶走,保護草原的純淨?

天色不早了,收拾行囊,再望一眼草原上的清流,返回西海鎮。

待續。

 

金銀灘草原交通資訊:

從西寧火車站旁西寧汽車客運中心乘坐至西海的大巴,上午7:30至下午5:30之間,平均每半小時發車一班,途經湟源縣、海晏縣,行程約109公里,車費25元人民幣。抵達西海鎮後,換乘計程車,約7公里即到金銀灘草原娛樂區,車費20元人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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