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貝爾的弦外之音:尊重台灣人自決權 實質維護台獨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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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6日,美國白宮印太事務協調官坎貝爾(Kurt Campbell)在智庫活動上回答提問時表示:「我們(美國)不支持台灣獨立(we do not support Taiwan independence)」。這番話在台灣引發熱烈討論,甚至被扭曲成是美國在警告「台獨之路走不通」且批評蔡政府操弄兩岸對立。其實,坎貝爾當天的整段談話,不僅符合美國支持兩岸「維持現狀」的既定政策,致力維護台海和平穩定,他甚至表達多項挺台言論,間接呼應美國尊重台灣人自決權的長期立場。

首先,坎貝爾該段發言的主要目的,在於對中國傳遞清晰的「威懾」(deterrence)訊息,警告中方若武力犯台將面對「災難性」(catastrophic)的後果。他強調美國在處理對台事務上必須保持「非常微妙及危險的平衡」,並且美方在維持台海和平穩定上擁有「極端重要的利益」;而日本、英國等其他國家也已逐漸意識到並承認,維護台海和平攸關國際局勢穩定的深切利益。

其次,坎貝爾當時絕無警告「台獨走不通」之意,亦非針對台灣地位提出任何重大宣示;他反倒是要指責中國近期無端升高對台威脅,且表明美國並未改變對台政策。早在1998年,美國總統柯林頓於上海提及對台「三不」政策時,即已公開說過「我們(美國)不支持台灣獨立」。然而,該政策從不等於美國「反對」台獨,遑論美國「承認」台海兩岸同屬一個中國。事實上,自二戰終戰以來,美國即維持「台灣法律地位未定」的官方立場,亦不時表態「台灣不是中國的一部分」。

所謂「美國不支持台灣獨立」,頂多只是美方重申對台灣主權爭議之最終解決「不採取特定立場」。雖然就台獨支持者來說,美方的那句話不僅聽來刺耳,也絕無重述之必要;但從另一方面來說,「美國不支持台獨」其實也同時反映了美國尊重「台灣人民的自決權」,並認同「台灣前途應由台灣人自行決定」的看法。換言之,是否要追求並堅持「台灣獨立」,其實是屬於台灣人自己的事情。美國無權也無意代為決定台灣前途與最終地位,僅一貫堅持台海紛爭必須以和平方式解決。

所謂「美國不支持台灣獨立」,頂多只是美方重申對台灣主權爭議之最終解決「不採取特定立場」。(圖片取自總統府)

這也是為何柯林頓總統在提出「三不」而造成政策困惑後,要刻意於2000年澄清對台政策時強調,美國將持續「反對」(reject)以武力解決台灣問題,且重申美國明確主張兩岸紛爭「必須和平解決,並得到台灣人民的同意(must be resolved peacefully and with the assent of the people of Taiwan)」。其實,自拜登政府今年初上台以來,美國國務院亦多次(包括在坎貝爾談話之次日)公開表明,美國將持續在「符合台灣人民的意願與最大利益」(consistent with the wishes and best interests of the people on Taiwan)之前提下,支持和平解決台海爭議。

探其表裡,美國雖在「口頭上」主張台灣地位未定、支持兩岸維持現狀,但「實際上」卻深知台灣與中國係互不隸屬的兩個主權國家。也就是說,「台灣獨立」早已是數十年來的客觀既成事實,而美方的所謂「維持現狀」實質上無非就是「維持台灣獨立存在的現狀」,在為「台灣繼續作為一個主權國家而生存」創造積極有利的條件。

其實,坎貝爾在當天智庫活動上亦提及,「我們(美國)的確相信台灣擁有和平生存的權利」(We do believe Taiwan has a right to live in peace),而且「我們的確支持台灣尊嚴」(we do support Taiwan’s dignity)。其弦外之音即是,美國承認台灣人民擁有決定台灣前途的自決權,且尊重台灣人的自由意志與維持台獨現狀的長期意願與堅持。對美國來說,其實早無「是否支持台灣獨立」的問題,只剩做出「何時正式承認台灣國家地位」、「何時與台灣建立邦交」等國際政治上之決斷。

而總部位於華府的「台灣人公共事務會」(FAPA),也將持續為台灣和平穩定發展以及台美共同利益來發聲,盼能早日完成「台美關係正常化」,並促使台灣的國格與尊嚴能儘早獲得應有的國際承認與對待。

※作者為「台灣人公共事務會」(FAPA)總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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