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意對川普和拜登人身攻擊 只會見樹不見林

王陽翎
·36 分鐘 (閱讀時間)

還記得大約十年前經典古裝劇集《新三國》推出,其膾炙人口程度至今依然備受追捧,不少人欣賞它跳脫一般歷史價值批判,為曹操的「漢賊污名」平反。

像其中一幕〈青梅煮酒論英雄〉,曹操向劉備繞了個大圈才道出:「天下英雄唯有劉備和曹操」 。因為劉啟發了他,本以為「仁義」只是其他人隨便説説的世道人心,但在劉備口中便成為「殺人利器」,愈戰愈勇,手執雙股劍殺盡天下間不忠於朝廷的人。

曹操實際意思就是説劉備是「偽君子」,自己是「真小人」,眼見漢室衰亡已是注定現實,無論是否打著復興漢室旗號,只要最後成功,威信和權力全在一統天下的新君王,一樣是改朝換代。旗號叫不叫「漢」根本不重要,到全國統一之時,朝廷不是屬於你,就是屬於我,沒有分別。所以,劉備在曹操眼中只是嘴巴説得動聽,披著仁義的偽善外衣,最終成大業等於自立為王。

換到現代不同的政治處境,我們置身的氣氛愈是緊張,曹操上述看穿人性本質的智慧,愈是會受到蒙蔽,容易錯失焦點。

一方面,明明在過去三年以來,不少香港人清楚知道他們之所以支持川普,是其壓制中國崛起的手段,為了贏得首仗可以奇招百出,無所不用其極,現實戰略勝過道德原則;鮮有人介意他的「私德」,不管他以往是否濫交,説話不尊重,不停轉換修辭和立場,通通顯得不重要,只要他實際政策和手段有效制衡中共即可,大時代中共在前,大可忍痛以「惡鬥惡」的方式回應。那怕川普就是真小人,根本沒有所謂。

不過另一方面,不少川普支持者(挺特派 / 挺川)卻在大選前後,受盡仇恨川普人士(反特派 / 川黑)牽動情緒,面對任何批評川普的觀點,都要全數反撲,彷佛要把川普塑造成完美的正義使者,他是天降下凡來懲治奸邪,不能接受他個人有任何污點缺失。於是,他們與反特派展開輿論戰,雙方全著眼如何爭相貶低拜登、川普的人格。殊不知,對美國總統的歷史評價,向來就不聚焦在個人私德,甚至風流胡混皆可在總統史上排名不低。

換言之,一再糾纏在總統個人道德操守的爭論,不管支持哪一邊,都會削弱陣營的説服力,有趣的是,即使向來有質素、標榜理性分析的知識分子甚或學者,都免不了捲入這種意氣之爭。

此外,涉及大選舞弊一事,我們本已知道這是一場兩黨惡鬥的選戰,理應有心理準備,為贏得大選誰都可能用上非常手段。

川普在最新全國講話之中,先後引述威斯康辛州、密歇根州兩大搖擺州,出現短時間點算出十多萬張幾乎盡投予拜登的選票;記票系統多米寧(Dominion)背景與操作可疑;還有一些縣沒有任何共和黨監票員在場;有些選民到票站一刻才驚覺「被投票」;亦有不少選民反映收到超過兩張選票;而確認選票合格和選民資料的程序備受質疑。另外,也有選民憂慮先郵寄選票,再到投票站投票會否被重複計票的問題。

隨著更多側面證據流出,顯示選舉確可能有小型舞弊,退一萬萬億步也必須說大選「相當混亂」,不管有心無意,全國普及郵寄投票被證明是一場災難,至於「大型舞弊」必須倚靠專業部門「直接蒐證」,這不是平常側面或間接證據可以確實。弔詭的是,雙方看來不太在乎聯邦調查局(FBI)角色,不停在訴訟案進展和初步證據互相嘲諷。實際上,要查明一件重大案件真相,FBI向法庭呈上的證據和人證,有力程度遠超過中央情報局(CIA)作證。

川普在全國講話或明或暗指出,他受到如同「政變級數」的壓力,誓要把他拉下台為止。(湯森路透)

既然如此,一般美國人、各國公民根本連CIA分析情報的工具、網絡都沒有,遑論與FBI的蒐證比擬,但雙方已經急切要為選舉有否「大型」舞弊定調。

然而更重要的是,川普在全國講話或明或暗指出,他受到如同「政變級數」的壓力,誓要把他拉下台為止。

就以上兩大層面的爭論和迷思,接下來我們便會逐一明白到,眼前許多惱人的旁枝末節,由個人道德到陰謀詭計,背後有更宏大的格局在驅動著一切,缺乏對發展軌跡和事理的掌握,都不可能洞悉真象。本文後半部分將會揭示,數年以來,川普強行透過自己和一小撮團隊之力,試圖改變美國的命運,換來全方位的猜疑、偏頗相對或直接攻擊,當中包括傳媒、企業和官僚體系,這一切一切,隨時迎來黯然的結局。

只要有足夠的耐性和眼界比照,歷史與近年積壓的暗湧,將會呈現箇中關鍵。

回顧甘迺迪,將會有助了解川普

這裏先交代個人私德和作風,為何不影響任職總統的愛國心和決策主調。川普與甘迺迪就任總統時的年紀雖然「一老一嫩」,二人面對的難題卻頗有類近之處,他們同樣希望白宮進一步「集權」推翻舊政革新,亦因為不熟悉官僚系統和平衡,常見舉步維艱、充斥疏漏,同樣,他們的苦心有不少付諸流水,甚至私生活也有過「勾結外國」的疑慮。

甘迺迪宣布參選之時,在全國精英眼中是個相當討厭和惹火的人物,他們恨不得令甘迺迪永遠退出政壇,艾森豪威爾也捨不得白宮拱手相讓,深恐他辛苦建立的官僚傳統被毀於一旦。了解甘迺迪,將會有助我們了解川普。

以下是當年政壇「長老們」對甘迺迪競選總統的評價:

詹森(Lyndon B. Johnson):「這傢伙甚麼都不是,只是父親有錢而已⋯⋯為了這個國家好,你(艾森豪)不能讓那人選上總統。現在,他可能獲得提名,八九不離十,但他是個危險人物。」

艾森豪威爾(Dwight David Eisenhower):「那個狗娘養的竟然和這位『危險人物』(甘迺迪)合作,變成副總統候選人。」、「那個年輕狂妄的傢伙。」

杜魯門(Harry Truman):「我從來就不喜歡甘迺迪,我討厭他的父親。」

甘迺迪擁有不俗的辯才,他參選時大力貶低艾森豪威爾施政之餘,也反擊所有對他的質疑,其領袖魅力,支持者對他的強韌歡呼雀躍。就任總統後,甘迺迪仰慕的是小羅斯福作風,而小羅斯福正是口才極佳,最擅長對外「演戲」,不屑繁瑣的官僚行政架構。

甘迺迪宣布參選之時,在全國精英眼中是個相當討厭和惹火的人物。(圖片摘自維基百科)

是故,甘迺迪接手白宮便思考如何「分散官僚體系的權力」,包括減少內閣會議次數(川普則愛說「簡報愈短愈好」),而且,他講求不斷有決策和行動,誠如南西.吉布斯(Nancy Gibbs)、麥克.杜菲(Michael Duffy)在《總統俱樂部》(The Presidents Club)所指:

「如果長時間坐著不動必定會讓他(甘迺迪)焦躁不安,也不能忍受一再重複和迂迴不前的辯論。『他不拘禮節的程度令人驚嘆』……

艾森豪聚集符合資格的陌生人來經營政府;甘迺迪則希望有一幫弟兄去炸毀這過時的機制。取而代之,他想像新的運作方式是一只輪子的輪輻,而他就是輪子的中心。

在感恩節前的星期一,克利福德告知記者,甘迺迪的行政團隊比艾森豪的團隊小上許多,並且不採用必須向位高權重的幕僚長負責的軍事體系。甘迺迪的白宮將不會有這號人物,克利福德說,因為總統不要任何人『在他與其幕僚間擔任中介』。」

類似的集權操作殊途同歸。川普上任後不但革除與替換多名官員,更在2018年起動針對中美貿易戰決策上,把核心會議成員愈減愈少,例如,川普原本把科恩(Gary Cohn)和波特(Rob Porter)納入可出席對華戰略的「橢圓形辦公室會議」。

隨後,川普聽到二人批評關稅戰急功近利,稱倒不如先做好「301條款調查」懲罰中國不公平貿易行為,否定關稅戰。川普因此不滿他們抱持「全球主義」(internationalism)觀念,違反白宮一致戰略,便痛斥:「我一直都知道科恩是個他媽的全球主義者。我可不知道波特你也是個他媽的全球主義者!」

説完即時要求身邊幕僚記下他們的政治立場。事後發展一如預期,當波特被家暴醜聞纏身提出請辭,川普儘管對外説些客套話,卻根本從沒想過挽留。及後,川普更主動邊緣化科恩,召開核心會議時刻意不通知科恩,多次令他缺席,誘使他憤而辭職。

説穿了,川普比甘迺迪要求的強勢管治更強,他對於白宮內的「兄弟幫」、戰略統一和精簡思維如出一轍,他同樣要成為決策輪子的中心。

有哪些總統「風流成性」?跟決策和才能有關係嗎?

除此以外,甘迺迪和川普的私生活也極為風流,毫不顧忌政治立場和形象,未有認真隱瞞,甚至觸發叛國嫌疑,比克林頓(William Jefferson Clinton)與萊溫斯基(Monica Lewinsky)偷情事件更誇張;當年事件已弄得克林頓難以招架傳媒和彈劾,有筋疲力盡之感,承受了一段時期調查,才遏止了坊間質疑他有否因感情影響決策。

至於甘迺迪,他擁有更多情人圍著其打轉,最經典是他暗通黑幫老大情婦,亦與一位東德間諜女子密切交往,竟然連他身邊的助手、幕僚全皆知情,最終惹起聯邦調查局注意。

川普呢?他壯年時婚外情與性伴之多,屢次登上雜誌封面已不必多提,最經典且甚有「黑天鵝」味道的,是他與俄羅斯妓女「黃金沐浴」事件,相隔數年後成為了聯邦調查局局長的白宮簡報。隨後我們便會知道,當大小事件積累夠多,川普又作出遠比甘迺迪更強勢的猛烈反擊,對他的潛在打擊出乎意料般巨大,漣漪效應所至,多年後波及美國大選,真正成為數十年來罕見「惡鬥惡」的一次。

對於極端憎恨川普的反川派而言,川普只有「失」沒有「得」,只有「缺點」沒有「優點」,他的決策出於「私心」而不是「愛國」。(湯森路透)

總之,對於極端憎恨川普的「反川派」,他們往往認為川普身為總統,「竟然」經常說謊、浮誇、風流、批評傳媒、反覆無常,主要抓住他的表面特徵針鋒相對,甚少衡量他決策背後的意圖和立足點;可是,他們彷彿從不理會小羅斯福慣性說謊、杜魯門煽情浮誇、甘迺迪專橫風流、詹森狠批傳媒、克林頓反覆無常等問題。

也許,到他們真會提起其他總統的不足時,又會「突然懂得」解釋那些缺失有若干緣由,赫然明白不同總統言行差異,源自不同的成長、才能、直覺或天賦,更與面對不同的時代難題有關。

譬如,小羅斯福之所以說謊,除了他是一位「天生說謊者」和享受群眾支持,也是因為他不想私下籌備投入歐洲戰場計畫胎死腹中,為測試大眾反應,不惜無中生有謊報假衝突,見效果不彰,就反過來誤導美國人以為他永不參戰;杜魯門之所以散播恐慌要「嚇死美國人」,是因為他比大眾更清楚戰後蘇聯的風險,必須煽動國民同意圍堵政策;甘迺迪看似專橫,實際是為求增加決策效率力主改革,他雖然風流成性,但最後沒證據指他出賣美國,而且其風流性情與魅力,有助他發表通情達理的演說,緩和了古巴導彈危機;詹森既說謊也批評傳媒,是因為越戰情勢嚴峻,短期必須保持國策一致不容分化;克林頓反覆無常,是因為歐洲局勢變化太大,受形勢脅迫所致。

唯獨這些人談及川普時,好像他只有「失」沒有「得」,只有「缺點」沒有「優點」,他的決策出於「私心」而不是「愛國」,任何合乎情理的解釋,半點都不能套在他身上,把他說成純粹是一位人格有問題的政治小丑。他們甚少注意川普把企業決策的觸覺,訴諸精於計算的現實主義、新國族主義等全新時代戰略,融入了傾向美國利益的世界藍圖之中。

近年,筆者縱觀一些學者與作家著述,由於坊間已有許多猛烈批評川普的書籍,俯拾皆是,隨處可見,反而頗有必要提及,那些少數能理解、諒解或持平看待川普做法的作者,即使他們也免不了附帶偏見,卻有助我們「平衡多角度思考」。

這兩位學者平衡觀點,了解川普如他肚裏的蟲

丹尼爾.奎恩.密斯(Daniel Quinn Mills)、史蒂芬.羅斯菲爾德(Steven Rosefielde)算是其中兩位重要人物,他們合著《狂妄而務實:川普要什麼?》(The Trump: Phenomenon and The Future of US Foreign Policy)一書,開宗明義要體諒川普商界強人背景,未必像那些政客細膩交代決策理據,自然會給予別人「胡説八道」之感,實情川普對平衡不同意見和效益,有著與別不同的直覺,也經常違反一般人的教條。

丹尼爾、史蒂芬之所以支持川普,或「任何改革舊政」的參選人,出於他們判斷美國戰後自由主義霸權的時代將近落幕,故必須面對現實,不要再向其他國家盲目維持昔日的「集體安全」,奢望可以換來世界和平。

因為全球主義者經常標榜「大政府」(Big government)干預,政客、外交官樂此不疲説些冠冕堂皇的話,塑造歐美世界連成一氣的神話,精英和傳媒不乏美化北約等「聯盟」的幫助,沉醉在虛假的公關和使命感,一再承諾,也一再出賣近年美國利益,這些人滿足於自身利益和公式化的世界觀,漠視許多政策已不合時宜,不利美國人發展前景。

結果,美國還是支付北約大部分軍事費用,但是多國軍隊協作效率依然成疑。說到底,只有美軍迎戰各種威脅,使美國同一時間面對太多新舊戰場,包括伊朗核威脅、中國亞洲擴張、俄羅斯長期野心,這樣的話,歐盟主要國家負擔更大的軍費比例,絕不能單向斥責美國自私,美國與各國聯盟協作,已愈見行禮如儀,僵持折損裹足不前。近三十年又證明,歐美民主自由和資本主義,並未有效改造「中、俄、伊」三大獨裁政權,科技進步更推進了他們前所未有的力量,除了核技術,也諸如科技監控、網絡攻擊和核心技術經濟戰等升級。在美麗幻想破滅之後,直至奧巴馬換屆,擅長演說的政客未提出恰到好處的新戰略:

「今日美國的形勢令觀察人士回想起,德國最高統帥部在一戰時對英國軍隊的評論 — — 英國士兵是一群被驢子將軍領導的獅子。同樣地,現在美國的獅子由一群驢子政客所領導。

……人類社會每天都在實際行動與道德之間作抉擇,任何試圖透過優先順序來做出最終解決方案的取捨,都會顧此失彼、導致衝突,所以美國政策充滿著矛盾和慣見的虛偽。(老布殊之後)美國國會幾乎一致決議通過,要求中國改善其不光彩的人權紀錄,但接著美國國務院又讓中國領導人放心,即使中國不重視人權也不會引發負面後果。

……為了讓中國、俄羅斯與伊斯蘭世界的民眾不再對美國有敵意,奧巴馬政府一直試圖調整美國政策,讓那些曾質疑美國企圖的非洲與亞洲國家放下戒心,並加入全球世界主義行列。……但從美國政策的傳統角度來看,奧巴馬政府其實是站在美國利益的對立面。」

簡單來說,丹尼爾、史蒂芬認為以往不少「作風紳士」的美國總統和政客,恰似軟弱無力的驢子,無心制訂有效果的全球戰略,故作姿態以為外交手段可以帶來改變,受到傳媒和國際稱讚他們擁抱美麗價值,忘記要達成有意義的目標,他們從根本錯誤理解國家與國家之間的角力,向來就是以實際行動和力量達成,必須清楚知道取捨和統一戰略。

美國戰後自由主義霸權的時代將近落幕,故必須面對現實,不要再向其他國家盲目維持昔日的「集體安全」,奢望可以換來世界和平。(湯森路透)

他們極力主張,每一段時期理應鎖定單一對手,重點解決最重要的問題,若選擇了俄羅斯作為首要敵人,就必須減輕與中國和伊斯蘭世界衝突,反之亦然,若選擇了中國為首要敵人,則必須設法緩和俄羅斯與中東局勢,甚至拉攏俄羅斯作為「短暫聯盟」,以壓制中國勢力。言下之意就是,外交手段剩下的唯一意義,是鋪排先後次序,作出更有威力的操作,以達致目標為本,而不是天真相信只要外交夠禮貌和風度,獨裁國家都會心悅誠服加入歐美陣營。

相對來説,從地緣形勢來看,他們認為俄羅斯的實際威脅比中國更小,美國跟俄羅斯沒有領土交接,反之,俄羅斯常感受到歐盟、中國和伊斯蘭世界包圍。上一次冷戰過後,美國最大的衝突點在中東,其後,甚至一度在對付伊斯蘭國(IS)問題上與俄國合作。那麼,中國置身在太平洋的另一邊,與北韓關係密切,也跟東亞第一島鏈的國家時有衝突,按照取捨和統一戰略,理應臨時靠近俄羅斯,全面壓倒中國勢力。無論如何:在一個時期之內,兩個對手只能對付一個。

最壞的情況,就是奧巴馬時期聲稱重返亞洲,對俄羅斯又「不戰、不和、不守」,無力阻擋俄羅斯侵佔克里米亞、干擾烏克蘭,卻製造歐美表面聯手制俄脅迫感,非敵非友,不知所謂何事,也對美國勢力由中東撥返東亞毫無幫助。故二人強調:

「所以長遠來看,美國若希望仰賴俄羅斯遏制中國,就必須提升俄羅斯的常規軍事潛力,這或許也是川普默許下的最佳選擇。美國不需要將俄羅斯視為對手,美國沒有充足的理由反對普京在某程度上重建俄羅斯的領土……

俄羅斯位於對抗伊斯蘭國家與中國野心的最前線,所以自然是美國在中東與遠東地區的盟友,然而,美國政客卻不斷地抨擊俄羅斯,彷彿美俄又回到冷戰時期的極度敵視態度。這是非常嚴重的失策。」

玄妙地,丹尼爾和史蒂芬在著作中的戰略,絕大部分呈現在川普及後的施政上,連二人極端憎惡左翼傳媒,猜忌和反對政客結成龐大利益集團,有害美國國家利益的態度,像出自川普肚裏的蟲無異,也一式一樣在他的言行流露出來。只是,他們今日回望必然感到莫大遺憾,就是川普從上任之初因「通俄門」醜聞纏身,已無力實踐國策上的「聯俄制中」,更成為今屆連任的絆腳石。

在探討2020年大選舞弊爭議之前,我們且再一次回到「甘迺迪」,這次並不是談他的任期,而是談他當年跟尼克森激烈的選戰。

當年,尼克森本可以大力指控「甘迺迪選舉舞弊」推翻結果

據說,甘迺迪有個得意習慣,他隨身會袋著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118,574」,意義在於,他要時刻提醒自己,當年只在各州些微票數之差險勝尼克森,而且略嫌不夠光彩,因為期間美國人為了一件事,動員支持尼克森打擊他;此事有機會令甘迺迪未必成為美國總統,那就是:選舉舞弊。

當時,德州未完全計好選票之前,部分郡爆出了些怪現象,選民登記冊上列明只有四千八百九十五人,竟投出了六千一百三十八票,多出近四分之一至三分之一的比例。

在芝加哥一些郊區更為誇張,有人目睹四十三人投票之後,機器卻得出一百二十一票,足足跳出多近三倍票數!

當全州陸續點票完成後,甘迺迪在伊利諾州僅以八千八百票之差擊敗尼克森,假如芝加哥計票機器的問題遍及伊利諾州或其他州郡,一旦由人手重新點算查明,尼克森或反敗為勝並不見得稀奇,可是點票一完結選票被極速銷毀。事後,尼克森一些黨友主張他要煞停選舉,也有些人願意捐助他支持跟進點票問題,尼克森支持者想必如箭在弦,只需一聲令下行動。

這時候,甘迺迪心知情勢不妙,開始著急起來,公開提醒所有人「國家利益比政黨利益更加重要,超越黨派偏見 — — 但要尼克森也同意」。尼克森明知有選舉舞弊質疑,仍強忍不作表態,一邊靜待事情變化,另一邊不斷諮詢核心伙伴建言,不過他其實本已大致傾向不投訴選舉舞弊。

若善意理解的話, 尼克森十分顧全大局,不希望親手推倒結果觸發長達數月的憲政危機,寧願永遠不知道真相,也不欲冒舉國大亂風險。若抱持懷疑態度,尼克森實質在鋪排將來再次競選,當下忍辱負重換來全國好印象,俗稱放長線釣大魚。是故,尼克森願意接受他是一百年來第一位總統候選人,在「交接典禮上」自己宣布自己落敗,因為按照程序,他參選之前是上屆副總統,新舊任期交接時,要由副總統宣布勝選結果,確認誰是新任總統。雖然尼克森痛恨敗予甘迺迪,私下悲傷萬分,但他還是咬緊牙關披上偽善外衣,大方祝福對手,果然換來全場出席人士,不分黨派站立為他鼓掌歡呼。

六十年之後,回到2020年的美國大選。

不管川普能否翻盤,他都陷入殊死鬥爭

川普沒有像尼克森披上偽善外衣,也沒有拜登那種「偽君子」看似大方得體的說詞,直接表露「真小人」作風,有前無後用盡所有方法,誓要確認大選真正結果;他等同賭上一切,不可能像尼克森獲任何掌聲再次參選(只要足夠支持度,拜登已證明年老也可硬選),這是一場吃力不討好的殊死鬥爭,也像等價交換:

一旦最終確認他敗選,便要背負賴皮不認輸,不惜冒動亂風險也要阻止對手獲勝,今後必永受喪家犬式的嘲弄,亦變相助長拜登入主白宮的氣勢,再無面目立足政壇。

一旦最終確認他勝選,他雖然獲得平反,也會換來對手不斷反攻、拖後腿的艱難局面,而且必須跟進日後選舉公正,內外國家安全的大問題,但會有極好的機會透過連任見證他的政策與愛國精神。

川普直接表露「真小人」作風,有前無後用盡所有方法,誓要確認大選真正結果。(湯森路透)

現在,我們必須留意整過過程,川普並非在選舉票數不利自己之後,才撲出來説大選可能出現舞弊,卻是早於數個月之前,川普已大力反對民主黨推動「郵寄投票」,強調「可能導致舞弊和不準確結果」,這是一種對民主黨極度不信任的敵視態度。只要懂得撇除川普那些自我激勵的打氣説話,他實際對選戰鬥爭之激烈有心理準備,毫不樂觀,枱面説話的修飾只是假象;由於「大選遇上疫情」是非常罕見的一屆,他深知民主黨陣營、傳媒乃至官僚體系對他的恨意,大有一鼓作氣拉倒他的勢頭,歇斯底里般逐家逐戶拉票時,難保會趁勢出術,在重要州分可能數個%的比例足以左右結果,不足為奇。

這種不安感是出於川普老練的直覺,上屆他首次參選,挑戰當時總統力挺的候選人希拉莉,整場選戰川普採取攻勢、是主動,相反,希拉莉則陷於守勢、是被動,她需要維護奧巴馬整整八年的管治成績。四年前,當希拉莉沿用老派的助選和數據團隊幫忙,川普則兼用「劍橋分析」新方法,成功透過社交網絡廣告攻勢,像躲在暗處的刺客擊倒希拉莉,謹記,那時川普只是用盡灰色地帶,並無觸犯法律,直至今屆才全面封殺「劍橋分析」等工具。

換句話說,今屆川普已管治了四年,跟各界積怨甚多,也失去「劍橋分析」幫助,在形勢上處處陷於被動,拜登倒變成了主動,且由年初開始疫情嚴重衝擊他的威信。川普感覺受到政變一樣的壓力,並不是故作姿態,他是真誠相信受選舉舞弊暗算,預早提出,並認為要嚴厲反擊。

那些針對川普的利益集團及過多的恨意,類似的警告已被前文丹、史二人提及:

「評論家似乎沒有領會川普的意思,站在美國黨派政治嚴重分歧兩邊的媒體,也是如此。或許這就是問題所在:

由於川普認為,美國政策應該有利於美國中產階級,而不只是少數既得利益集團;但川普的觀點與這些少數既得利益集團的思維慣性相差太遠,以至於他們難以理解;再加上,川普的建議看似具有帝國主義色彩,引起評論家道德上的抗拒。從某種角度來説,評論家不顧去聽或思考尚未認同的想法,這種愚昧説明了川普面對的困境。

……美國中產(勞動)階級遭到政府及國際機構的個人利益所壓榨,而美國知識分子則沾沾自喜於向世界施恩。⋯⋯無論川普的立場在美國內部既得利益圈中如何不受歡迎,但他的立場具有堅強的歷史根據,儘管他表達得不甚理想,但絕非妄想之詞。

……美國政府(多年來)普遍選擇那些擅長政治手腕、欠缺長遠眼光、沒有領導能力、只會操弄政治遊戲的人來擔任領導職位,這些人就是『圓桌人』(the round people)。⋯⋯史迪威將軍(Joseph W. Stilwell )有句名言:『別讓那群混蛋打倒你』,不過他用拉丁文表達得更加鮮明;他所提到的混蛋,指的就是『圓桌人』 — — 官僚。」

川普近月展開的反擊戰,在在反映他與核心團隊經過鋪排而成,期間充滿煙幕,直至數日前終於一目了然。

那些選舉舞弊指控,有多少值得懷疑?

當川普律師團隊在費城聯邦第三巡迴上訴法院的訴訟被駁回時,「反特派」抓住法官意見書引述了朱利安尼(Rudy Giuliani)「竟然」在庭上親口承認「這不是一宗選舉舞弊案(訴訟)」,原來,充其量只是控訴監票人員位置和距離的小修小補,於是,他們惡意揶揄這些所謂舞弊訴訟只是「笑話」,認為是川普團隊法律水平低下的表現。

實際上,朱利安尼向法官如此坦白,根本是明知案件與舞弊無關,為了提出而提出,清楚透露川普團隊心知肚明,在賓夕凡尼亞州、密歇根州、威斯康辛州、亞里桑那州、內華達州、喬治亞州、明尼蘇達州等提出近46宗選舉訴訟,全是「拖延戰術」。

只有不明所以的人,才會逐件拾取遭駁回的案件對此冷嘲熱諷。

又例如麥凱利(Mike Kelly)向賓州法院提訴,她的理據不是外界所指,僅僅針對2019年10月底州議會大比數通過的法案,未有依足修改憲法程序落實,便臨時全面批准缺席者郵寄選票資格,她是連帶要求賓州全數剔除「所有郵寄選票」,並頒令拒絕確認選舉結果。

從七名法官一致駁回的裁決說詞便知道,要上訴成功預料極難。因為重點不只在於提訴已過了合適的訟訴時效,也在於過度延遲發起程序訴訟,牽涉推翻已點算的選票結果,情況猶如剝奪州憲法保障數百萬選民「行使」他們已投票予選舉人的權利,法官也質疑提訴人選擇時間的意圖:

「Alternatively, Petitioners advocated the extraordinary proposition that the court disenfranchise all 6.9 million Pennsylvanians who voted in the General Election and instead “direct the General Assembly to choose Pennsylvania’s electors.”

At the time this action was filed on November 21, 2020, millions of Pennsylvania voters had already expressed their will in both the June 2020 Primary Election and the November 2020 General Election and the final ballots in the 2020 General Election were being tallied, with the results becoming seemingly apparent. Nevertheless, Petitioners waited to commence this litigation until days before the county boards of election were required to certify the election results to the Secretary of the Commonwealth. Thus, it is beyond cavil that Petitioners failed to act with due diligence in presenting the instant claim. Equally clear is the substantial prejudice arising from Petitioners’ failure to institute promptly a facial challenge to the mail-in voting statutory scheme, as such inaction would result in the disenfranchisement of millions of Pennsylvania voters.」

麥凱利附帶要求之多,是明知訴訟已超出一般挑戰程序,屬知其不可為而為之,當然預計最終出現「程序正義」與「投票權利」之爭,無功而還。

可見,當川普在數日之前,他接受霍士新聞節目《Sunday Morning Futures》訪問時,相比談及選舉訴訟,最激動是批評FBI和司法部的不作為:

「我又問了,他們 ( FBI 及司法部)有調查嗎?所有人都說:『有,他們正在調查。』他更直指司法部及 FBI 或者有份參與舞弊。『這根本是欺詐,FBI 和司法部是怎樣 — — 我不知道他們是否參與其中⋯⋯這是不可思議的。這次選舉被操縱的。』」

川普之所以如此失望,是因為他原本整套策略要有效果,是先借用法律戰拖延,讓各州全面確認結果僵持,能拖一日得一日,然後透過輿論戰泛起各界關注舞弊,鼓勵他們提供初步證據,再驅使司法部有合理懷疑授權FBI正式立案調查,以官方專業單位蒐證呈堂。

所以,如非走到最後一步,他並不打算簡單整合民間和專家提供的「側面、間接」證據呈堂。此時此刻,點票系統多米寧(Dominion)仍未完全撇清受操縱的質疑,儘管,網上一度流傳名為〈Smoking Gun: Dominion Transferring Vote Ratios between Precincts in PA〉的影片,內容指控Dominion軟件在費城作弊,已被實證為假。Lara Logan在Twitter公開澄清,費城並沒有使用Dominion軟件,純粹是Edward Soloman引述時「口誤」錯指費城,真正意思是賓州大約有十二個城市使用Dominion。

此外,較早前愛迪生研究(Edison Research)總裁拉里·羅辛(Larry Rosin)回應傳媒指,並無任何分析報告查證Dominion在全國刪除二百多萬張投予川普的選票。

即使如此,Dominion的作弊疑慮至今並未完全釋除,譬如數日前在賓州聽證會上,Greg Stenstrom現身指證目睹有關Dominion的點票機器,被接駁多張USB卡,並在沒有人監督之下傳送資料;又在投票日結束後,涉及47張USB卡不知去向。及後Dominion只發表簡單聲明回應,否認公司勾結外國勢力及各種指控,表示他們系統無須倚靠外接網絡。但是,對於另有質疑指,Dominion隸屬的母公司Staple Street Capital在大選日之前,涉透過中瑞合資公司UBS Securities Co. Ltd(中資佔多)收取近4億美元款項,這筆資金惹起干預大選憂慮。Dominion能否全數回應這些指控,至今依然成疑。

Dominion爭議之所以關鍵,是因為其他關於郵寄選票和重點等指控,或僅能印證有「小型選舉舞弊」嫌疑。舉例來說,據《Factcheck Lab事實查核實驗室》對密州的選民名單抽查結果推算,確實存在大量已死亡選民,只是目前所知大約有一千多宗涉及「死人投票」,比例低於一度流傳的一萬四千人;問題是這些「死人投票」在其他州比例又如何?是否真的跟有些人「同名同姓」有關?為何會出現?甚或,有些郡縣出現投票數目多於選民登記冊人數,真的完全能夠以「選民未及更改登記地址」可以解釋嗎?當中的比例又佔多少?箇中牽涉選票數量多寡,一時根本難以掌握。

唯獨Dominion影響之大比較能直指「大型選舉舞弊」,足以牽涉十萬甚至更多選票的公正性。像威州、密州短時間錄得十多萬拜登選票增長,不是數千票或數萬票,而是涉及十多萬票的上落,到底這比例的浮動,在其他州有否出現?還是只在相對關鍵的搖擺州出現?這種跳動能否全數以「鄉郊、城市」投票意向不同,以及郵寄選票近乎全數民主黨支持者,可以全盤解釋?

不管怎樣,針對Dominion的指控若要真正稱得上「證實」,超出所有我們所知道聽證會的圖表和證供可以支持,如果之前揭示的證據力度完全足夠,川普律師團隊也會更早大舉提出訴訟,不必借小案採取「拖延戰術」。足見,一旦觸及軟硬件的科技考查,FBI的角色可謂無可取替,他們才有配得上具備「證實」案件的查證能力,足以讓法庭取信。

但問題來了,為何FBI乃至司法部比想像中「不作為」?

聯邦調查局看似不作為與Deep State陰謀有關聯嗎?

當然,他們稱不上毫無作為,司法部長巴爾(William Barr)基本檢視過所得證據,然而朱利安尼語帶不滿,指最新的證人和供詞,巴爾並沒有主動傳召查問,亦未見督責FBI積極跟進。

好了,那麼FBI會否明知有選舉舞弊,刻意不作調查,背後參與以拜登為首所主導的「政變」嗎?疑心所至,那些關於「深層政府」(deep state)權貴圈聯手搞局的陰謀傳言便會四起。

實情是,FBI遠遠談不上參與舞弊和政變。原理很簡單,假如FBI真的參與任何政治合謀,他們大可順其自然調查,然後利用他們查案和審問證人的能力,扭曲各種證據,高調召開記招羅列疑幻似真的證據和報告,強調選舉沒有舞弊,這才是真正站在拜登一方反對川普,粉碎川普的拖延戰術的做法,提早解決遲遲未能確認大選結果問題。可是FBI並未這樣做。

真相是,FBI之所以消極查案,答案已隱含在川普最新的全國講話之中,它的訊息含量比霍士新聞的訪問更多。川普在講話中狠批政客、商界和官僚架構存心把他拉倒,提到他從上任以來主張「美國優先 / 美國第一」(America First),已極大損害這批權貴利益。接著,他突然吐出一句「Russia, Russia, Russia」,直指自己蒙受「通俄門」的猜忌和冤屈從未停過,而「通俄門」正是真相所在,卻不是deep state。

為甚麼?因為「通俄門」是最能使反對川普陣營「團結一致」的理由,這涉及在官場、傳媒乃至企業的歷史情意結,不管民主黨人真心假意,他們在內部都會積極利用這點,誘發一小圈權貴的「愛國心」,不顧穆勒的調查報告如何,認定川普勾結俄羅斯,反對他如同「救國」。於是,川普自然感受到有人利用「通俄門」將大選化成「愛國者之戰」,兩邊陣營都深信只有自己愛國,對方出賣國家利益。

FBI局長克里斯托弗.雷(Christopher Wray)的軟性抵制早有先兆,他斷言拒絕過向「川普本人」效忠,亦即只會向美國和憲法效忠,而他領導的FBI跟川普不可能合作愉快,主要是存在太多「前局長」遺留下來的恩怨,不是一份報告可以了斷。

一切,必須由CIA於2015年底收到一份來自英國秘密情報局(Secret Intelligence Service)共三十五頁的文件說起。

英國MI6這份報告內容把俄羅斯干預美國大選事件,與川普與俄羅斯妓女「黃金沐浴」事件一併交代。所謂「黃金沐浴」事件,是指2013年一位現場知情人士,指目睹川普旅行莫斯科時,刻意租住當年奧巴馬訪俄時同一間總統套房,並召喚了幾位俄羅斯妓女在大床上表演一起「撒尿」(黃金沐浴),象徵貶低奧巴馬也睡過的地方。

全國情報總監知情後,詢問FBI怎樣處理,畢竟他們都要面對新上任總統,但內容竟然直接涉及川普的醜聞,這給予當時局長科米(James Comey)極大困擾。

副局長建議科米直接向總統交代,因為他深恐日後被揭露有這份文件但川普全不知情,整個FBI部門可能回到幾十年前艾德加.胡佛(J Edgar Hoover)陰謀「搞局」疑雲,意味不排除用醜聞推翻總統。

美國聯邦調查局前局長科米(James Comey)。(湯森路透)

最終FBI決定全盤向川普簡報事件,以為可以釋除他不必疑慮部門會對他不利,但川普聽後一樣認為受到自己委任的官員指控,大發雷霆,堅決否認做過。不久後報告的精要版也陸續流出。

隨著事件備受社會關注,川普對科米忍無可忍,決定開除他,也有指除了「黃金沐浴」事件之外,他可能介意科米想調查伊凡卡的丈夫傑瑞德(Jared Corey Kushner)的財務記錄。

在科米被革職之際,指派穆勒完成「通俄門」事件全面調查作為回應,到了過渡代理局長後,克里斯托弗正式擔任FBI局長直至現在。整件事情愈鬧愈大,而且多年疑雲不散,前前後後完全符合當初班農(Bannon)勸阻川普開除科米時,留下這些預警:

「你開除他(科米)的當天,他就成為美國歷史上最偉大的烈士。一個追殺你的武器,他們將會指派一個他媽的特別檢察官。你可以開除科米,可是你不能開除聯邦調查局(意思是你不能除掉整個FBI機構)。你開除他的那一分鐘,聯邦調查局身為一個機構,他們必須摧毀你、而且他們也將會摧毀你。」(“The day you fire him, he’s the greatest martyr in American history. A weapon to come and get you. They’re going to name a special fucking counsel. You can fire Comey. You can’t fire the FBI. The minute you fire him, the FBI as an institution, they have to destroy you and they will destroy you.”)

筆者認為川普並沒有真的「通俄」,正如前文交代他主調在於「國策」,俄羅斯與中國兩位對手,同一時代只能二擇其一,所以他只要全力對付中國,放輕俄羅斯,自然惹來各方永遠猜疑他通俄賣國。至於他很可能有做過所謂「黃金沐浴」,純粹是出於對「奧巴馬的復仇」。

事緣2011年4月川普有次出席奧巴馬白宮記者宴會,奧巴馬知道他出席,選取一段演講時間對他無比嘲弄﹐哄堂大笑;此舉主要是反擊川普質疑「奧巴馬出生證明」一事。整個引人發笑的過程,川普默不作聲,剩下強顏歡笑,後來有回顧指他那次後懷恨在心,終於埋下參選總統伏線;參選前幾年就發生「黃金沐浴」事件,令川普上任未久便要面對多方指控,繼而影響決策力度。

如是,「通俄門」的深遠影響以及在權貴圈對川普的猜忌,比許多人料想更具威力和破壞力,足以令他們團結一致,把川普當作是萬惡的「叛國者」看待。

遺憾的是,即使川普如此直白在全國講話公開自己「被權貴勢力」封殺,利用「通俄門」拉倒他,會有多少支持者像丹、史兩位學者一樣,對川普的國策和風格了如指掌?足以撼動輿論、撼動商界、撼動傳媒,最後撼動FBI還整場美國大選一個公道。這不是川普、拜登誰勝誰敗的問題,卻是美國體制長久信仰,能保存多少國力不受中、俄漁人得利的嚴重問題。

※作者為香港作家

更多上報內容:

【新冠肺炎】私人律師朱利安尼確診 川普:快點好起來,繼續打法律戰

【參院關鍵之戰】面對喬治亞州支持者 川普再次聲稱贏得總統大選

川普再出手抗中:中芯與中海油正式列入黑名單、中共黨員簽證期縮至1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