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已經逐漸忘了那個禁忌 但「它們」可沒忘…《夜半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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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頭示意圖(照片來源:Getty Creative)
洗頭示意圖(照片來源:Getty Creative)

小紀緊張說道:「別洗頭,夜半洗頭會…會…」

他欲言又止,華哥問道:「什麼啦?」

「夜半洗頭會招鬼,我奶奶說的。」小紀說道。

「操!」華哥罵出聲,他甩了甩頭髮上的水滴,「半夜不要說鬼啦,你奶奶沒教你喔?」

「真的,不能洗頭。」小紀說道。我以為他是嚇唬華哥的,想不到…

華哥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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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令營才第一天,我們這一組就累趴了,很難想像後續還有兩天要熬。

我因為太累的關係,反而睡不著,加上睡帳棚的關係,熱得受不了,地面又很累,可以感覺到帆布下面的石頭在磕著身體,我想翻身,左右的空間又不大,總之睡得很不舒服。

但在這種艱困的環境下,別班那兩個同學卻睡得跟豬一樣,不到五分鐘就在打呼了。

我實在睡不著,好一會兒之後就坐起身,全身因為流汗的關係黏得受不了。我有點後悔了,先前應該跟華哥一起沖沖身體的。

我看向一旁的小紀,他皺著眉頭好像也還沒睡著。

我又看向華哥,他背對著我,肩膀一抽一抽的。我覺得奇怪,又多看了一會兒,越看越覺得情況不對勁,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華哥,你怎麼了?」

華哥也沒睡,我還以為他是作惡夢,他回我:「不太舒服,有點想吐。」

「你要不要去廁所?」我擔心他吐在帳棚裡,那今晚就別睡了。

「嗯。」華哥勉強起身,看他的樣子是真的不舒服。

「我去跟長官說一下。」

「不用啦。」他拒絕道。

小紀也被吵起來,他坐起身問道:「華哥還好嗎?」

「不知道。」我搖頭。

華哥沒理我們,一個人鑽出帳棚。

我猜是今天跑太久的操場,他的身體負荷不了,所以會反胃想吐,也可能是太熱中暑的緣故導致。

「我們去看看。」小紀說道。

「好。」我說。

我們跟上華哥,怕他會忽然昏倒。

此時是晚上十點多鐘,平常我們在家不可能這麼早睡,可在夏令營裡,老師、長官和學生都已經入睡了,放眼望去竟然沒看見半個人。

華哥跑到廁所的洗手檯前,他雙手撐著邊緣,一臉痛苦的表情。

我關心道:「真的不行就說一聲,這樣還能請病假,你就可以先回去休息了。」我還有個私心,華哥提早離開的話就不會連累我們了。

誰知一直想離開的華哥竟然搖頭,他放棄了這個大好機會,「不用。」

「還是跟老師說一聲吧。」小紀也說。

「不用啦。」華哥很不高興,也不知道他在氣什麼。

我和小紀閉上嘴巴。

華哥粗喘著氣,我看他的嘴唇都慘白了,那樣子不可能是裝出來的。

我正想再勸他,他猛地吐了出來,「哇」地一聲,嘔出許多綠綠白白的東西。

我和小紀看傻了眼,華哥吐出什麼?那些東西看起來有點像是草汁,仔細一看還有葉子的碎片。

我們的晚餐沒有蔬菜,而且那些嘔吐物確實是葉子沒錯!華哥也不可能去吃葉子呀。

「唔!」華哥又吐了。

「你還好嗎?」我覺得頭皮發麻,不敢靠過去。

華哥搖了搖手,喘了喘氣後說道:「沒事。」

我看著他的嘔吐物,因為光線不夠充足,所以也不能看得很仔細,不過那灘東西裡面好像還有蟲子的肢骸,就在我努力想看清楚時,華哥擰開水龍頭,把那灘穢物給沖掉了。

「你、你都吐了。」我說道。

華哥漱口之後回我:「沒事,我都說了沒事。」

我看向小紀,用眼神詢問他的意見,我總覺得要去跟老師講。

小紀沒發現我在看他,因為他正緊盯著華哥看。小紀看得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華哥抹了一把嘴巴,似乎沒發現自己吐出的東西不尋常,他說:「走吧,回去睡覺了,我累了。」

講完,他逕自朝著帳棚的方向走去。

我和小紀在後面,我實在忍不住,於是向小紀問道:「你看見他吐了什麼嗎?」

「嗯。」他沉重地點頭。

「媽呀,好毛。」我說道。

小紀回我:「我都說了,夜半不能洗頭。」

我想起小紀說的那句話,我連忙打斷他:「別再說那種奇怪的話,我不要聽。」

為免小紀再說下去,我立刻衝向帳棚,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我的心底發涼,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華哥像個沒事人,躺在自己的位置上休息。

我跟著躺下,然後緊緊閉上眼睛,安慰自己再撐一下就天亮了。

不知躺了多久,我陷入半夢半醒的狀態,也不曉得自己有沒有睡著,感覺意識很清醒,卻又覺得周圍很虛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不期然,我的頭皮感覺一濕,嚇得我立刻睜開眼睛。

我看見華哥坐在我旁邊,他手中拿著水壺正往我的頭上倒水。

你幹嘛!」我彈坐起身,上半身的衣服和頭髮都濕了。

小紀也慌張坐起來,他的樣子跟我一樣狼狽。

我摸向自己濕淋淋的頭髮,滑滑的,那是洗髮精。我又看向小紀,他頭上同樣有沒搓開的泡沫。

幾秒後我才意識到華哥在幹嘛,他是在幫我們洗頭!

「你、你有病嗎?」我生氣道,即刻奪門跑出帳棚,沒辦法再和他待在同一處。

華哥呆坐在帳棚裡。

小紀半晌也跑了出來,接著是那兩個別班的同學醒過來,我聽見有人爆了粗口:「怎麼都濕了!搞什麼鬼?」

「操。」

那兩人罵完後也匆匆逃出來。

華哥沒出聲,依然待在帳棚裡,最後是童童也跟著爬出來,他一臉驚惶。

我想無論是誰遇到這種吊詭、滑稽的情況都會笑不出來。

不過華哥沒傷害我們,只是幫我們洗頭?雖然只是頭髮和衣服濕了,我卻打從腳底寒上頭皮。

長官和老師聽見我們的吵鬧聲,從角落冒了出來,他們圍向我們問道:「你們幹什麼?這麼晚了還不睡覺。」

我們幾人還來不及解釋,華哥陡然從帳棚內發出淒厲的慘叫:「啊──!」

那聲音駭人,令人頭皮發麻。那種慘叫的音域不像是人類能發出的,高亢得很恐怖,連樹林裡面的鳥禽都驚嚇得振翅飛出。

華哥的慘叫聲持續有一分多鐘,這種怪異的現象連老師、長官都嚇壞了,沒人敢揭開帳棚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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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洗頭》於鏡文學網站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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