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看好川普贏 他會再創奇蹟或被捧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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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2016年大選時,所有民調、政治觀察家和多數選民都說,喜萊莉‧柯林頓一定贏,結果呢?歷史常有意外並重演。目前民調,近七成民眾看好川普順利連任,近半數民主黨人也認為川普會贏。儘管不少民調認為,民主黨領先的四位參選人都能贏川普,甚至超前川普約10%,但多數民主黨人也喪失勝選信心。國會眾院議長波洛西4日撕毀川普國情咨文,被譏為是彈劾成功無望、歇斯底里有失風度的絕望作為。

川普5日先拒絕和波洛西握手、波洛西撕國情咨文,都是破壞憲政慣例和政壇應有風度禮貌的負面示範。彈劾川普最後無法定罪,各方早已料到。民主黨仍執意彈劾,目的有三:留下歷史汙點紀錄,讓川普成為有史以來第三位被彈劾的總統;警告川普施政別再恣意為;提醒選民,為11月大選Dump Trump(拋棄川普)造勢,此舉當然極大刺激了川普。但無論大選或彈劾案,川普宣稱勝利都言之過早。

川普是擅長操作民粹的高手,你民主黨越壓、我越反彈抗拒,藉彈劾使力,加上美國經濟看好、失業率創歷史新低,逾七成民眾雖認為川普行為不當,但僅約45%贊成彈劾。所以參院審理彈劾案前夕,川普支持度達49%,創就任以來新高。從這點看,波洛西去年幾經猶豫才發動彈劾證明失策,為反擊川普拒握手,因此有撕毀國情咨文的粗暴舉動。

波洛西解釋,川普國情咨文頁頁都是說謊,「有如賣蛇油(snake oil)的推銷員」(指油嘴滑舌、擴大藥效欺騙),所以撕毀「自以為是的國情咨文」。說法並非全無根據,美國四成多選民對川普三年多來天天說謊濫言、忽視憲法責任,一直姑息縱容,已到麻木地步,全然忽視總統應有的誠實品格,只因川普能制衡民主黨、實現保守理念。為什麼全美各大學逾500名憲法法律學者、750多位歷史學者先後連署支持彈劾,共和黨卻無動於衷,說明川普牢牢綁架住共和黨,反對彈劾有如屈就權力、交納贖金,歷史將留下爭議的醜陋篇章。

或許近年美國政治自由化、左傾走得太遠,激化白人群體的危機感和反彈。川普看準風潮,扮演共和黨人的「救世主」,藉川普制衡民主黨偏極左的激進政策。共和黨樂意成為「川普黨」,縱容川普施展,讓他更肆無忌憚。而支持共和黨理念,卻無法苟同川普作為的人確實都被邊緣化了;支持彈劾的猶他州聯邦參議員羅穆尼成了孤鳥,反映共和黨在權力和道德和信念危機間的矛盾。

美國歷史上兩黨常有對立,但即使針鋒相對,也就事論事、以憲法和憲政慣例為依歸,從未這麼缺乏風度,只剩赤裸裸的政治對幹,且連起碼的尊重和禮節都不顧。讓人不禁要問,川普對習近平、普亭等外國領袖從無惡言,何曾如此?而波洛西如有機會,會這樣羞辱外國元首嗎?現象反映了美國民主墮落沉淪,無關體制優劣,而是操作者素養和智慧拉低了民主品質。如今華盛頓的政治,頗像一群老人辦家家酒,用意氣不斷開創歷史惡例,真是美國的大不幸。

彈劾不成後,川普、共和黨士氣大振,自認連任如探囊取物,但選民的真正審判還沒到來。關鍵在幾個搖擺州,川普能否重演2016年歷史,再以1%至2%的極低得票率領先,囊括這些州所有選舉人票,就可連任成功。

反川普的選民忍受可說已近極限,可望催高投票率。但川粉凝聚力和危機感也空前,佛州、威斯康辛州、賓州、亞利桑納、新罕布夏、俄亥俄、密西根等七個「搖擺州」,合計108張選舉人票,勢將成為決定川普命運的關鍵州。除了亞州,這些州經濟成長都比2016年差,對川普相對不利。

不過,民主黨不爭氣也是事實。一,參選人太老、包袱沉重(白登)。二,黨內競比誰更激進更左(桑德斯、華倫),嚇跑中間選民。缺乏聲勢凌駕眾人的共主,內部渙散,連愛阿華州初選票都開不出來,丟盡臉面和信心。三,彭博異軍突起,能否成最大變數,還待觀察。

即使全國民調顯示,民主黨目前領先的四人都可勝川普;弔詭的是,全國民調多數選民也認為川普贏面較大。這種效應對川普會不會造成「捧殺」?或激勵民主黨選民哀兵奮起?有專家指未來七個月經濟會走下坡。球是圓的,任何情況都可能出現。川普從彈劾案脫身,但論斷最後勝利,顯然言之過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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