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馬企業強迫勞動問題 恐衝擊出口成長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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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來西亞的製造業和農業等產業極仰賴外籍移工,不過,這些產業的勞動問題嚴重,數家涉及強迫勞動的大馬企業先前因而被美國祭出進口禁令,或被知名國際廠牌終止合作。專家指出,大馬若不正視此問題,做出實質改革,恐進一步衝擊其商品出口,傷及經濟成長。

大馬出口成長模式 恐因強迫勞動問題受衝擊

馬來西亞近來被美國海關祭出多項進口禁令,數量之多僅次於中國,主因是大馬的製造業、棕櫚油生產業等重要產業,勞動權益問題未見顯著改善,專家指出,大馬需要努力進行改革,否則將危及它的出口成長模式。

大馬人力資源部部長沙拉瓦南(M. Saravanan)12月初承認,「強迫勞動問題」已經「影響到外國投資者對馬來西亞產品供應的信心」。 他並敦促企業,保護勞工的權利和福利。

路透社報導,包括中國和泰國在內的其它亞洲製造中心也面臨類似的虐待勞工指控。但分析師表示,投資者對馬來西亞近來面臨的審查更加關注,這可能會影響及未來的外國直接投資和供應合約。

強迫勞動問題嚴峻 數家大馬企業遭美祭禁令

過去數十年來,馬來西亞人越來越不願意投入低薪、勞動密集的工作,由主要來自孟加拉、印尼和尼泊爾的外籍移工支撐起製造業、農業,成為晶片、醫療手套、棕櫚油全球供應鏈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根據大馬統計部的數據,截至2020年底,該國約有200萬名外籍勞工,佔其勞動力的10%,這是20年前的2倍。政府和勞工團體並估計,在大馬工作的無證移民多達400萬人。除了製造業和農業,建築業和服務業也聘僱許多移工。

不過,這些產業在越來越仰賴移工的同時,傳出許多勞動問題投訴,使移工們的待遇受到關注。

大馬官員們承認,移工面臨加班時間過長、未被確實支付薪資、沒有休息日和宿舍的衛生條件低落等問題;這些狀況符合國際勞工組織(ILO)針對強迫勞動訂定的認定指標。

美國也注意到這個問題,今年7月,華府把馬來西亞與中國和北韓一起列入進口禁令名單,因為這些國家在消除勞動人口販運方面進展有限。

不只美國政府,英國高科技家電製造商戴森(Dyson)11月宣布,將終止和大馬供應商開泰工業公司(ATA IMS Bhd)的合作關係,因為該公司收到多起剝削勞工的投訴;而在這項宣布的幾個月前,開泰才宣布它的利潤創下新高。

遭祭禁令後 頂級手套償還移工聘僱費

在美國對勞動紀錄不良的大馬企業祭出進口禁令後,這些企業也被迫做出改善。

美國在去年7月和今年3月兩度扣押大馬醫療手套製造商─頂級手套公司(Top Glove Corp Bhd)製造的醫療手套。根據美國海關及邊境保護局3月發布的調查結果,頂級手套公司在產品的生產過程中存在多項強迫勞動情況,包括債務導致的強迫勞動、過度加班、虐待、扣留移工證件等。因此該局認定,這些手套是由強迫勞動製造,對該公司下達進口禁令。

這家全球最大的醫用手套製造商後來同意,支付給該公司移工總金額高達3,300萬美元的「聘雇費」。

許多移工還在母國時,就需要先支付一筆所謂的「聘雇費」,其中名目包括仲介費、訓練費和機票等等,不過,社運人士指出,這項高額費用造成移工極大負擔;近年來,國際品牌商紛紛要求其供應商,要落實移工「零付費」,避免其聘用的移工陷入債務困境。

在頂級手套作出改變後,美國海關撤銷了進口禁令。頂級手套在一項聲明中告訴路透社,出口業者必須「遵循全球最佳實踐,因為過去幾年來,客戶的期望已經發生改變。」該公司的聲明並說,「企業僅靠成本效益已經不夠了。」路透社報導,除了頂級手套,其它數家同業也決定償還給移工這筆聘雇費。

出口禁令若衝擊製造業 對經濟將有連鎖效應

大馬另一個勞動問題頻傳的產業是棕櫚油生產業,該國的棕櫚油產業為全球第二大,僅次於印尼。在受到類似的進口禁令後,大馬棕櫚油業者隨後也投入上千萬美元來改善其勞動條件。

路透社報導,雖然改善勞動和生活條件帶來更高的成本,但投資者不見得會因此心生退卻。

國際評等機構惠譽(Fitch Ratings)永續投資董事Nneka Chike-Obi表示,「在澳洲、英國、歐盟和美國部分州有業務的公司,必須遵守目的在解決供應鏈中現代奴隸制問題的法規。」他補充說,「因此,他們可能不得不接受更高的成本,以換取更低的供應鏈風險。」

以佔大馬出口額近四成的電子業來看,若因類似問題而受到歐美進口禁令,對經濟的衝擊可能更加擴大。

美國戴爾電腦(Dell Inc.)、威騰電子公司(Western Digital Corp)和南韓的三星電子(Samsung Electronics Co)皆在大馬設有工廠,而蘋果公司則使用當地供應商。

大馬銀行(AmBank)的經濟學家達斯警示,如果電機、電子業公司「開始仔細審查(勞動條件),並取消合約」,預料「這將對經濟產生連鎖反應。」

為應對這項問題,大馬政府已在11月推出一項國家行動計畫,矢言要在2030年前消除強迫勞動,而當局是否能夠積極落實行動,讓企業做出實質改善,將受到密切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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