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嗅到「神祕甜味」 下一刻病患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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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味道很難形容,是種說不上來的甜膩味…更摻雜木柵動物園猛獸區可以聞到的那種羶氣,令人不舒服。」

記者陳弋/新北報導

《三立新聞網》在2018年6月曾經報導,澳洲一名女子自稱能聞到「死亡氣息」,可以根據這個氣息知道哪些重症患者或老年人壽命將盡。無獨有偶,我們也找到一位擁有類似體質的人,而且是一名專業護理師,她要將其廿多年來的「預知死亡紀事」首次分享給《三立新聞網》的讀者。

▲台灣這名護理師的「死亡嗅覺」從何而來,是個科學議題。(示意圖/Pixabay)

「第一次聞到這股『味道』的時候,我還是個小護士,有一天爸爸好友的父親剛好病危送到我服務的醫院急診室,推進來的當下我就聞到了。我一直有鼻子過敏的困擾,早年壓根不知道這股氣味跟死亡有甚麼聯結,只懷疑病人身上是不是放有食物沒拿出來,味道竄進我鼻腔。病患被送進來急救約半小時,最後宣告不治。」

「幾年之後,我轉到另一間大型醫院的綜合科病房,多年下來…大約有十多次吧,聞到『一模一樣的味道』,有時候是在發藥的過程中聞到,但多數是我人在護理站處理公事時就能聞到。只要那股詭異的甜味鑽進鼻子,十多分鐘到數個小時之內就會有病患往生,屢試不爽,然而其他同事竟沒有一個人聞到。那時候我把這件事告訴其他護理師同事,有些人相信,也有人嗤之以鼻,還有一名學姐嚴詞斥責我『假鬼假怪』。」

「後來我只敢偷偷告訴幾個跟我比較要好的護理師『我又聞到了』,曾有同事問我『味道來自哪一床?病房哪一區?』但其實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曉得附近有人準備上路了,因為同樓層住著太多病患,我無從知道是誰。少數幾名同事慢慢明白,我不是放羊的孩子,每當我表明『怪味道來了』,她們就會提前確認急救車上的用具是否準備妥當,待會兒一定會用上。我的鼻子變成了死亡預報器!」

「我要跟你們講清楚,我聞到的那股人死前的氣味不是人體的腐敗味或體臭,這些味道我都曉得聞起來是怎樣,但那股(瀕死)味道很難形容,是種說不上來的甜膩味…更摻雜木柵動物園猛獸區可以聞到的那種羶氣,令人不舒服。探過病的人都知道,人站在護理站的話可以聞到很多種味道,可是病人『臨死的氣味』卻可以穿越藥物、食物、排泄物、引流管等林林總總的異味直衝我鼻腔。只要我聞到,同一樓層(幾十公尺內)就有病人會在十多分鐘到數小時之內離世,然後怪味道會隨著病人死亡之後慢慢消失,最強烈的時候是他們死前的幾個小時內。我沒有失誤過。」

「記得有一次晚上我跟一位大夜值班醫師說『又有怪味,是不是有病患差不多了?』醫師回答我『不會吧,patient condition stable(病人狀況穩定)』。然而隨後的四個鐘頭內,一名病患斷了氣,另一名命危送進ICU(加護病房),三天後往生。還有一回是一名術後病況穩定的病人送來病房休養,那股味道一來,我暗想『應該不會是他吧…』猜了一整天可能名單之後,得知他後來因為MI(心肌梗塞)過世。」

「和大家一樣,我自己的親人當中,也曾經有重症病人,每次進病房探病我心裡就很忐忑,那個味道想當然爾會一直來,只是我無法辨認來自哪一床,心裡常常很害怕究竟是不是輪到自己的家人。有一次我到台北某個大型醫院的三人病房照顧一名至親,我家人躺在中間的B床,最裡面的C床是一個大腸癌末期的阿嬤,我看到她還有意識在接受護佐餵食,但當『味道』又出現,我離開前偷偷提醒留院照顧的舅舅,當晚不要把陪客床放在B床和C床之間的走道,『因為C床可能快有狀況了』。果不其然,C床的阿嬤當天深夜離世。」

「C床阿嬤往生後沒幾天,我再度前往醫院照顧家人,她的狀況很不好,已經失去意識並且出現『喟嘆式呼吸』(常見於臨終病人死前幾小時內),我臨床經驗這麼多年,其實不用靠聞味道也知道她快要撐不下去,但我居然又聞到了,和親戚交班後忍住快要決堤的淚水走出醫院,我的手一直發抖,我很確定親人深夜會走。離開醫院後我沒有回家,而是在朋友陪伴下默默等著,我的淚水已經止不住。午夜12點左右,手機鈴聲響起,親戚通知我時候到了,院方準備用救護車運送家人回家,再看到家人已是冰冷遺體。」

這位護理師向《三立新聞網》坦言,聞得到人臨死的氣味,並不是多厲害的能力,就算聞到了,她也救不回人,而且如果有人即將發生意外死亡,她也聞不到味道,因為她的超嗅覺僅限於即將病死的人。她強調連家人都不知道自己有這項超乎常人的能力,無意對外張揚,「就算說了也只是被嫌唱衰別人或者招來網友酸言」,更有人挖苦她「妳聞到的是死神的狐臭」。

就像狗聞得到上百公尺外的主人氣味,或是某些動物能夠預知地震將至,這位具有「超嗅覺」的護理師認為,此事無關超自然或靈異鬼怪,世上一定有科學能解釋這股「異樣甜味」和瀕死病患之間的關係。臺北榮民總醫院整形外科暨乳房醫學中心主治醫師馮晉榮指出,有些病患到生命末期確實會有味道產生,例如肝、腎衰竭病患由於體內毒素無法代謝,有時也會散發異味,部分癌末病患的體表亦可能因腫瘤壞死或嚴重感染釋出味道。究竟護理師鼻子裡神祕的「瀕死甜味」從何而來,也許是氣味科學可以持續探討的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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