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臨生死界 蔡明亮車上交代後事

專訪李承陽


蔡明亮(右)跟李康生共同推薦「蔡李陸咖啡」,禮盒組現正開放訂購。(盧禕祺攝)
蔡明亮(右)跟李康生共同推薦「蔡李陸咖啡」,禮盒組現正開放訂購。(盧禕祺攝)


蔡明亮(右)和李康生走遍國際影展,咖啡就是最好的國民外交伴手禮。(盧禕祺攝)
蔡明亮(右)和李康生走遍國際影展,咖啡就是最好的國民外交伴手禮。(盧禕祺攝)


蔡明亮從小就習慣喝咖啡,和咖啡有不解之緣。(盧禕祺攝)
蔡明亮從小就習慣喝咖啡,和咖啡有不解之緣。(盧禕祺攝)

62歲的導演蔡明亮去年忙翻了,拍片、跑影展、搞展覽、賣咖啡,直到11月金馬獎前夕,身體終於亮紅燈,原本就有高血壓的他,被診斷出膽結石,加上過勞引起恐慌症爆發,就在金馬獎過後幾天,他竟然有了臨終預感,當下便立刻交代後事。

臨終預感發生時,蔡明亮人在高速公路上,他突然覺得自己快死了,呼吸不過來、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就對擔任駕駛的電影製片說:「我不行了,我快死了,送我去醫院。」還有種不知道什麼事情即將要發生的預感,也把要跟視如己出的李康生所說的話請製片轉達,避免遺憾。

有一說是人在生死關頭會浮現人生跑馬燈,蔡明亮的經驗則是所有東西都被放大,時間變得很漫長,「當時製片用Google查,離最近的醫院路程要20分鐘,感覺地久天長,連等火車經過等平交道,都覺得怎麼過了這麼久。」

自認人生不虛此行

「我也知道生死是由不得人的,會有一點點悲傷,難道就這樣子了嗎?祂要把我帶回去了嗎?」蔡明亮在車上對菩薩發願說:「再給我多一點時間,讓我把事情都完成。」現在他中西藥都吃,家裡有2台血壓機,新的一年希望能更健康。剛入行拍電影時,蔡明亮其實設定只拍10部片,如今拍了11部長片,自認也算不虛此行,沒什麼遺憾,蔡明亮說:「但如果可以,再讓我拍第12部吧。」

除了電影外,蔡明亮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想做,就是他經營的「蔡李陸咖啡」,「每次想起來,咖啡都是很好的回憶,我第一次喝咖啡應該是跟我的外公,我出生在60年代的馬來西亞,當時還是殖民地,我有一個喜歡喝咖啡的外公,下午他會帶我去喝咖啡,他喝咖啡,幫我點美祿,有時我也會想喝咖啡。」

咖啡帶來美好回憶

他記得小時候咖啡都用燒的,外公怕燙到他,會把熱咖啡倒在咖啡杯下面的盤子上,比較快冷,方便年幼的他以口就盤喝,「我家有7個兄弟姊妹,我想他們都沒有這樣的回憶,外公5點開店前,都會帶我去喝咖啡,我過著神仙生活,一天還可以看2次電影,那是我最無憂無慮的年代。」

蔡明亮的一切都挺有自己的風格,電影是蔡明亮,個人風格過目難忘;咖啡也是蔡明亮,賺不了大錢卻又不會收攤,蔡明亮說:「我不太善於做咖啡生意,常常想收掉它,但它又一直存在這,每到年底,都想要再推出一些東西,不是賺錢,但就是很有意思。咖啡在我生命裡面很點綴,但又不能沒有,我就是很在乎這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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