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城下的日子(上)】悶壞了! 家人開始吵架 中國瘟疫蔓延人心惶惶

查修傑
鏡週刊Mirror Media
北京降大雪,路邊汽車車窗積雪被人寫上加油打氣的口號(東方IC)
北京降大雪,路邊汽車車窗積雪被人寫上加油打氣的口號(東方IC)

「每個人都不能出門,大家都悶壞了,有些人就開始在家裡吵架,」36歲,家駐北京慈雲寺的魏女士告訴前來採訪的外媒記者。

農曆春節結束後的一個星期,英國衛報北京特派記者Lily Kuo在當地觀察到,北京許多街道和胡同依舊冷清,既沒有過節氣氛,也看不到開工的熙嚷忙碌,彷彿一座鬼城。多數商家和辦公場所門口貼著「因應疫情」暫時歇業的手寫告示,而在一場雪過後,街道更顯得異常安靜,有餐廳為了彌補停業損失,乾脆在門口擺攤,賣起豬肉等食材。

整個北京城和其他受影響的中國城鎮,就像是突然被人按下暫停鍵,一切活動瞬間凍結,空氣中充滿讓人窒息的不確定感,壓得人喘不過氣。

魏女士居住的朝陽區慈雲寺北里,6號才在北京政府發布的最新訊息中證實有一位居民感染,鄰居們前一天目睹有人被警方和身著隔離衣的防疫人員帶上車送走。

由於感染者就住在同一棟大樓,魏女士深怕家中年逾60的老父母會受到傳染,連上廁所都不敢開風扇,就怕病毒會透過大樓水塔流入,散播到空氣中。家中3人只有她每隔兩三天外出一趟,採買食物和其他補給,每次出去在外停留不超過兩小時

「都是我出去,我不敢讓他們(爸媽)出去,」魏女士說:「你太緊張也沒有用,我們只能夠盡力,盡量減少外出。」

無奈,和想辦法熬過眼前這一刻,似乎是瘟疫蔓延下,多數居民的心情與生活寫照。

北京高碑店75歲居民王高(音譯)住家附近的兩棟樓,不久前才傳出有新型冠狀病毒確診病例,他住的房子正好被夾在中間,但王高似乎不以為意。

「就算是在SARS那時候,家裡所有人都躲在房子裡不出去,我也照樣每天出門,」記者來到附近採訪時,王高正走出家門外雪地裡,扭腰伸臂,做著他的例行早操:「反正真被感染了,你也無能為力;我都已經這把年紀了,還擔心什麼?」

北京地區的多數學校都宣布延長假期,直到月底才開課,網路上也因此湧現各式各樣教導爸媽如何安撫小孩的招數。很多人一年原本只有春節返鄉和家人見上幾天面,如今被迫滯留家鄉,大眼瞪小眼,反而備感彆扭。

「外界看不到的是被隔離下的心理壓力,」陝西西安市劉姓居民感慨地對記者說:「現在只有透過視訊或網路聊天,和外界勉強維持一絲連繫,才不會悶到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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