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 好風景 HUSH(下)/當別人的演唱會嘉賓 「我就是完全不用負責任」

(圖/莊立人攝)
(圖/莊立人攝)

[周刊王CTWANT] 前一陣子HUSH整理舊歌的檔案,翻出了一首2016年的創作〈和你一起老〉,完全被自己忘得徹底的一首歌,再回頭去聽,也不是在回想當年的自己過著什麼樣的生活,反而像是打開一張過去的照片,「那個時候原來我對愛情是覺得自己好像準備充足的……」,一切都封存壓縮在當時,就這麼看待著罷了。

「我好像不太會回頭看,我超級不留戀,我有時候甚至換手機、換電腦,現在不是很需要備份嗎?我記得我好像有一、兩次舊的資料就完全清空了,除了DEMO作品我會特別整理,把舊的設備搬到新的設備之外,照片是我最不留戀的東西。」如果工作需要小時候的照片,反正家人那邊會有。

HUSH舉了一個Cyberpunk的論述,「它是在講說整個大環境演變到人類可以自由地替換身上的異體,這樣的題材總是可以很吸引我,因為我覺得那是我心目中很理想的未來狀況,或者是可以隨意地替換自己根據功能去換一個手臂、換一個什麼,那個是我覺得很酷的一件事情,開始知道有Cyberpunk這個題材之後,我覺得我好像默默地會給自己一個電腦式的指令。」

(圖/莊立人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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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覺得對於像照片這些事情,它如果可以被記起來、它如果本來就某一個事件很重大到你可以完全不靠任何媒介就想得起來,對我而言它就是一個真實的會留下來的記憶,否則除此之外,我覺得當它今天可以變成一首歌、變成一張照片、變成某一個實際的物品去留念去紀念的時候,我就不需要去主動的記得它,我就會覺得我如果是一個電腦,那這些檔案它勢必是可以存在某個隨身碟而離開我這個系統之外,就是我用電腦的語言去解釋這些過往的記憶,對我而言其實就是一個檔案一個壓縮檔,它可以不必然永遠都跟我在一起。」

跟HUSH討論了一下,對於這種態度,以人類目前能使用的語言來說,可能就只有「豁達」來形容,有點貼近但又不是全然,但畢竟我們還是過著人類的生活,語言這件事情跟程式還是有不同的,就像寫歌,走過的路、看過的風景,化為旋律音符歌詞,憑的是累積跟經歷,然後在生活中回頭去環視,其實都在,生產的過程才是重要的,外界的批評什麼的,HUSH說:「如果有一個人揮了一拳,可是這一拳並沒有真的揍到你身上,那你在難過什麼?我在難過什麼?我在痛苦什麼?如果對方的指控並不是罪證確鑿,如果對方的髒水並不是真的弄了我一身濕,那我好像也不需要去配合演出,我覺得那個東西是多餘的情緒吧,就是為了沒有揍到自己身上的那一拳而感覺到痛苦,那個痛苦是多餘的情緒。」

(圖/莊立人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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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錄新個人專輯的HUSH,有些歌直到進了錄音室還在改歌詞,對他來說在自己沒有滿意之前,就都還是在未完成的狀態,但像是寫給別人的作品,他舉例《我們與惡的距離》主題曲、林宥嘉唱的〈別讓我走遠〉,給了好幾個版本的詞都還不確定到底作品該聚焦在哪,但畢竟要考量的面向多,那些不確定就得步步面對,但自己要唱的就彈性大,有一首新歌很色、HUSH在歌詞裡面寫到「別把我玩壞」,但終究太直白露骨了,心裡的問號放到錄音室,最後改掉,「沒有美感啊」。

11月11日跟18日,HUSH要在台北跟台中Legacy舉辦【2022鐵漢柔情】:HUSH please myself演唱會,光看名稱就是想要愉悅自己、愉悅觀眾,其實兩年前就要唱了,音樂疫情關係取消,做了些更動、多了些新歌,HUSH很久沒辦演唱會了,開始有點緊張了。

「我覺得創作這事情每天都在發生,都在包含累積題材、累積感觸,所以它是一個不會關機的狀態,演出這件事情當然一方面除了忘詞,一方面我覺得這是一個我永遠都會去追求答案的一個問題,就是『怎麼樣可以更自在』,或者是『所謂的自在到底是什麼』,在舞台上的狀態跟舞台下的差異愈來愈小,就叫自在嗎?或者是在舞台上可以更想哭就哭想幹嘛就幹嘛,那個東西是自在嗎?所謂演出狀態的自在到底是什麼,是我一直很好奇的事情。」

(圖/莊立人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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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舞台上看出去的風景,都是不一樣的,自己的場子會緊張,HUSH細數這一兩年當過的演唱會嘉賓,理想混蛋、柯泯薰、孫盛希……HUSH說:「我好像去別人的演出都比較自在,我都覺得『天啊,我就是完全不用負責任』然後這個演唱會好不好看都與我無關,就覺得好沒有壓力,那個沒有壓力的感覺會讓我覺得很鬆。」

其實從幾年前,HUSH就已經在思考(或是練習)「自在」這件事情,自我辯證也好、當別人演唱會嘉賓也好,一方面是不喜歡在演出現場讓台下承受自己的負面情緒,一方面是負面情緒其實轉化成作品跟表演又是OK的,說現在的自己自在嗎?但要辦演唱會了還是會緊張,可能就像屏東眼前的那片風景吧,已經很美了,但再往後,也許有另一片美景,一步步走、一步步看。

(圖/莊立人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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