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柯文哲全力拉拔輔選! 28歲的下港女孩,憑什麼空降挑戰台北最艱困選區?

採訪:楊方儒、何渝婷 / 撰文:何渝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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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眾黨立委候選人蔡宜芳,日前上政論節目時,暗指民進黨立委候選人吳怡農,送肥皂可能涉及賄選。

此番言論在網路上引起軒然大波,而面對各界批評,蔡宜芳首先向吳怡農道歉,並強調她的重點在於選舉經費的多寡,而非肥皂的價格。甚至還以肥皂事件作為發想,親自去做手工肥皂,除了為大家科普「皂化」反應,也誠心期待網路世界再也沒有惡意抹黑,使台灣政治變得更乾淨。

勇於面對自己的失誤,並以自嘲的做法化解危機,使蔡宜芳的臉書聲量越來越高。根據網路溫度計透過「Fansdo粉絲行為追蹤器」分析指出,在同一區間中,蔡宜芳的臉書粉絲專頁,分享數共1367筆,為台北市第七選區的三位候選人中最高的一位

而在肥皂事件之後,蔡宜芳的粉絲人數也迅速增加近2千人。

28歲參選立委,但蔡宜芳已不是政治素人,這是她人生的第二場選舉。

2018年,蔡宜芳以無黨籍身份,參選高雄市議員(鼓山區、鹽埕區、旗津區)。她的選擇,讓家裡差點鬧了革命,因為就連擔任鹽埕區中原里里長的爸爸,也極力反對。

「我永遠記得那天,我爸哭著問我,如果你選上了你會不會變?我說我不知道,因為沒有人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事,但我可以答應你,如果我變了,就不會再繼續做這份工作了。」蔡宜芳紅著眼眶回憶説。

蔡宜芳當時以「嫁給高雄、高雄我願意」為競選口號,穿著一身白色婚紗登上選舉看板。

同年10月10日,蔡宜芳在國慶日當天,僅穿著一件國旗裝,並拿著「台灣國」手舉牌,慶祝國家生日快樂,再度成為網路及媒體的關注焦點。

先是婚紗,接著是國旗裝,蔡宜芳從沒想過這些事會引起這麼大的討論度,不管是正面或反面的批評,似乎比較少人真正關心,她做這些事情背後的用意是什麼? 

最初的想法源自於,蔡宜芳認為,高雄市政府之於市議員,就像是爸爸之於媽媽。在一個家庭中,媽媽總是付出全部的愛,並且為一個家犧牲奉獻,這是她對市議員這個職位的詮釋,所以才決定為自己的家鄉披上婚紗。

穿著國旗的想法其實也很單純,蔡宜芳想表達的是,不管這片土地到底叫中華民國還是台灣,她都深愛這個地方。

但網友和部分媒體當然不會想關心她真正想表達的含義,蔡宜芳也因此受到不少揶揄及批評。

後來蔡宜芳在網上看到一句話:「如果我露了我的胸部,這世界會更和平,那我願意。」

這讓蔡宜芳終於得到了釋懷,也更堅定知道,自己在追求的不是這副皮囊到底代表什麼,而是要怎麼把自己腦袋裡的東西帶給別人。 

到台北找尋回饋家鄉的方法

在2018年高雄市議員的選舉中,蔡宜芳一直在思考,人民最需要的是什麼?人民最在意什麼?怎麼做才能幫助到他們?而她心中漸漸找到了答案。

「台北市是一個非常精實的工作環境,不僅資源多,能量也最大。很多政策都是台北先行,得到成效後再讓其他地方執行!」蔡宜芳解釋説,她想先了解台北的運作模式,進而找到可以回饋高雄的方法。

所以這位擁有清華大學材料工程博士班學歷的美女學霸,主動向台北市長信箱投遞履歷,並順利進入台北市政府社會局擔任機要秘書。 

在社會局工作的過程中,蔡宜芳利用理工專業,把許多作業系統數據化、簡單化,甚至還辦了黑客松,讓公部門與私部門協力合作,使政府的政策可以運行得更順利。 

主動直搗最艱困選區

在主動爭取了社會局的工作後,蔡宜芳又做出驚人之舉,就是再次主動向柯文哲提出,自己要競選信義南松山區立委的想法。不僅黨員驚訝,連柯文哲都被嚇到,因為以選票局勢來看,信義南松山可說是台灣民眾黨最艱難的選區,包括柯文哲在2014、2018年的選舉中,拿到的票也相對較少。

柯文哲當時對她說:「妳真的很勇敢,這比我當初從台大醫院走出來的那一刻還勇敢!因為當時我已經沒有退路了,但你其實是有選擇的,台灣這麼多選區讓你選,你卻偏偏選了一條最艱難、最崎嶇的路。」 

但蔡宜芳卻很樂觀,她告訴柯文哲:「我們這邊弱,就應該從這邊打起來啊!就是因為它最艱困,才最有希望。」

因此曾被外傳會被列在不分區立委名單的蔡宜芳,主動跳出來聲明,自己想當那個為黨出去開疆闢土的區域立委,而不分區應留給在專業領域人才來擔任。

一人選戰

「國家利益要大於黨的利益,黨的利益要大於個人利益。」這是蔡宜芳的人生信條,現在台灣民眾黨在成立初期,沒有什麼資源可以給大家,選戰當然也打得相對辛苦。但她認為,每個人都應該要想辦法讓這個「小公司」變得更好、更大,而不是一直挖裡面的資源,不然這間公司永遠長不大。 

所以這位選民們口中的小女生,開啟了「一人選戰」的歷程!沒有助理、幕僚、司機,所有事情都靠著自己親力親為。

我們問蔡宜芳,一個港都來的小女生,孤單站在繁華信義區街頭拜票,辛苦嗎?

她微笑著舉了一個例子說:柯文哲在2019年9月強調,台灣要建立一個,就算邦交國全斷光,還是能「好好活著」的機制。

阿伯的理論用在立委選戰上,蔡宜芳認為,即使身邊沒有任何奧援,她也可以一個人走到底。

蔡宜芳相當認同奧黛麗赫本講過的:「世界上沒有不可能的事,因為不可能之中就有可能兩個字(Nothing is impossible, the word itself says Im possible!)」

她認為,「可能」這件事情是由自己去創造的,柯文哲在2014年台北市長選舉也是「零元選戰」,雖然步履維艱但也成功勝選,所以蔡宜芳相信,她也可以! 

為了更堅定自己的信念,蔡宜芳還做了一件28年的人生中,從沒做過的決定,就是把頭髮剪短了。 

因為母親從小就喜歡蔡宜芳留長頭髮,甚至把她送進完全沒有髮禁的道明中學就讀。

實際上,蔡宜芳一直都很嚮往短髮的輕鬆、自由、自在,只是礙於媽媽的偏好,而一直沒有實現。

這次,她直接一刀將飄逸長髮剪到了脖子的長度,並告訴媽媽:「我沒有變,我一直是屬於妳的那個留長髮的小女孩,永遠都是。」而媽媽最終也願意接受蔡宜芳的改變。

最大優勢:年輕、主動、社會局出身

講到很現實的問題,選區域立委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候選人接不接地氣、跟在地有沒有連結性。一個鹽埕區長大的孩子,跑到信義南松山選立委,難免讓人高度質疑她。

況且蔡宜芳的對手,分別是四連霸該區立委的費鴻泰,以及四連霸該區議員的許淑華,兩人都相當資深,長年在地耕耘。

「其實我的對手也沒有人是在地小孩呀!況且,如果他們做得很好,今天也不需要我出來參選。我認為我的優勢在於年輕、社會局出身,並且是自己主動爭取這個選區的。」蔡宜芳認為,目前信義南松山的選民結構是老化的,所以長照、幼托都相當重要。

蔡宜芳曾在社會局深入鑽研過長照及幼托議題,這也幫助到她確立本次選舉的核心理念,就是「青春無限,幸福實現」。 

「我希望信義南松山的居民,都可以活得更幸福,變老不是一個凋零的過程,反而應該是一件很時尚的事情!」蔡宜芳觀察到,台北這個城市不缺什麼,但缺幸福,所以如何提升幸福感,成為了她的選舉主軸。 

那該怎麼讓選戰打得更有效率呢?空戰的轉化率更高?陸戰能更接地氣呢?

網路連結成為關鍵

「陸戰跟空戰都要打,但在都會區的問題就是,你永遠只接觸得到20%的選民,因為80%的人每天朝九晚五都在上班,根本沒機會讓他們認識我,所以空戰對我來說就尤為重要!」蔡宜芳身為新一代參政青年,當然更懂得如何運用網路來連結選民。 

臉書的出現,打破了所有地區的界線與隔閡,使全世界的連結變得更深。「今天我加了你的臉書,你認識的人裡面,可能就有三成認識信義南松山區的人,那透過你的擴散,就可能讓我被看見。」選民認識蔡宜芳變得更容易了,而設籍地不同的粉絲也可以藉由臉書,來幫她向信義南松山的選民拉票。 

而在臉書粉絲專頁上發文的策略,蔡宜芳每天都會發《一個人的選戰日記》,訴說她的生活、對議題的想法、從政的理念,並倒數選戰來臨的日子。這對她來說是一種心情的寄託,也累積了很多粉絲像是追劇般,每天都要看她的生命紀錄。 

除了選戰日記外,蔡宜芳也策劃不少直播、影片,但真能打動台北精華區的選民嗎?最終選票數字就是最真實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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