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歐盟對華"能合作就合作,須對抗則對抗"

Biresh Banerjee (采訪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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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之聲:蓋勒先生,中方的這些制裁會如何影響你的工作?

蓋勒:實際上,不影響。從政治上來講,這是不幸的,因為會讓對話變得更艱難。這(中方的制裁)也是不合道理的。不過,這不會影響我的工作。我之前也沒有前往中國的計劃,在中國也沒有生意。目前為止,我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德國之聲:歐盟對中國的制裁呢?這些制裁會迫使中國修正其新疆路線嗎?

蓋勒:這是為了讓人們理解正在發生的事情。我指的是發生在那些拘留營、那些所謂的"再教育營"的暴行和可惡事情。那些情況是令人無法忍受的,對於宗教上、民族上的少數群體進行集體拘留。這(歐盟的制裁)會幫助那些受影響的人、幫助那些正在與這些情況抗爭的人,讓他們得到必要的國際關注。英國、美國、加拿大也采取了制裁,現在有30個國家和地區在同一戰線上。

德國之聲:讓我們來談談中方的反制。歐盟在去年12月就中歐全面投資協定達成一致,你所在的歐洲議會還將對此進行審批。你認為該協定審批會通過嗎?

蓋勒:此前對此已經有討論,現在歐洲議會中的討論當然更激烈了。我不會讓自己的個人情緒而影響對這個投資協議的政治評判。原則上,這將為我們的企業提供更廣闊的市場准入,減少我們企業在中國市場上的不公平待遇問題,這種不公平是相對於中企在歐洲市場待遇而言的。因此,到目前為止,這是符合我們利益的。

德國之聲:包括你在內的幾位歐洲議會議員遭遇中國制裁。你真的認為,歐洲議會仍然會批准歐中全面投資協議?

蓋勒:我不會在目前這個階段妄加推測。對於如何反應以及如何最終找到解決方案,我們需要進行充分的討論。在目前這個階段,肯定不應該在這裡提出明確的建議。

德國之聲:一方面是歐中全面投資協定。你不想詳細討論這個問題。另一方面是歐洲在制裁中國。那麼,歐盟對華的外交政策究竟是什麼呢?

蓋勒:我會把我們的外交政策描述為一個三角(triad)--在有可能合作的地方合作,在需要競爭的地方競爭,在必須對抗的時候對抗,我認為這是我們行動的框架。相對應,我們需要在每個具體方面看什麼是最適合我們的,什麼時候是需要合作的,比如,我們在氣候議程上進行全球合作。如果我們是在世貿組織(WTO)的框架下,我們就需要讓WTO的原則標准也在中國適用,這時我們當然就需要與他們(中方)對話。但當我們討論中國針對其東南亞鄰國的強勢政策時,我認為比較好的是支持他們(這些鄰國)。我們與韓國有合作,與越南、新加坡、日本有自貿協定。目前為止,我們也在增強這些聯系,讓這些國家獲得更有利的地位。而且我們還希望東盟國家在經濟上、政治上能夠進一步融合。

德國之聲:和歐盟一樣,美國、英國、加拿大也對中國施加了制裁,這對跨大西洋關系有什麼意義?

蓋勒:我認為,在目前的情況下,我們絕對應該協調我們的政策,我也希望我們有朝一日能與美國達成跨大西洋貿易與投資伙伴關系協定的2.0版本(TTIP2.0),也就是與美國建立自由貿易協定。我們和加拿大以及日本都已經有自貿協定了。

我認為這將是有助於在對華問題上獲得優勢地位的最佳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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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Biresh Banerjee (采訪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