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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確診肺腺癌4期悟出放鬆哲學!柯煒林《大濛》撞牆又重生 揭方郁婷天才封號背後血汗

鏡報 田瑜萍
柯煒林跟方郁婷一位是香港演員、一位正在美國唸書,兩人拍攝時用英文溝通,竟是因為柯煒林當是被廣東國語與山東髒話弄到國語也不太會說,只好用英文才沒有障礙。林煒凱攝
柯煒林跟方郁婷一位是香港演員、一位正在美國唸書,兩人拍攝時用英文溝通,竟是因為柯煒林當是被廣東國語與山東髒話弄到國語也不太會說,只好用英文才沒有障礙。林煒凱攝

在電影《大濛》中,香港演員柯煒林飾演的退伍老兵趙公道,與方郁婷飾演的少女阿月,在動盪的時代下展開了一段相互扶持的旅程。柯煒林今年4月確診肺腺癌四期,回望拍攝《大濛》的過程,更像是一場關於表演的重生之旅。

非科班出身陷自卑焦慮 柯煒林異鄉拍戲倍感寂寞

導演陳玉勳總在媒體面前誇讚方郁婷是天才演員,凡事不需他擔心,卻要細細雕琢柯煒林能否體驗趙公道的心情,問他那時會不會覺得自己不會演戲?柯煒林坦言心情相當複雜。雖然他自認是個能自得其樂的人,會騎腳踏車到處探索、被說胖之後去健身房跑步,但異鄉的孤獨感仍不時襲來。尤其遇到香港有放假、台灣卻沒有的節日(如聖誕節)時,那種落差感更讓他倍感寂寞。「我情緒本來就比較多,夜晚時候會覺得蠻寂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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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思鄉之情,非科班出身的背景也曾讓他陷入深深的自卑。面對導演陳玉勳對表演細節的高要求,例如「聲音不要壓」等技術性指令,柯煒林一度感到無所適從,「放大了自己非科班這件事情,突然間有點看不清楚(自己原本的優點)。」

「非科班這件事情我演舞台劇時比較在意,但我這個人就還蠻直覺性。所以導演(陳玉勳)說我那個野性可能就是比較有直覺性的東西。」他回憶起某場戲突發奇想即興爬過去跟老闆講話,「我記得那一場我回去時超級開心,因為我突然變回那一個很愛演戲、很愛玩的演員,本來演技就要玩嘛。但那個時候因為我自卑感,會讓自己沒辦法去玩。」

他形容拍攝《大濛》是一種「吃力」的感覺,彷彿碰到了演藝生涯的第二個瓶頸。但他努力用自己的方式靠近角色,聽導演講戲、做功課、參觀人權博物館了解歷史背景,並試著從方郁婷身上「借氣」,慢慢找回表演的節奏。

柯煒林說自己其實是I人,但他碰到人總是展示著一種無比的熱情。林煒凱攝
柯煒林說自己其實是I人,但他碰到人總是展示著一種無比的熱情。林煒凱攝

生病後學會「放鬆」 柯煒林:以前總怕沒下一次機會

對於生病(肺腺癌四期)後的轉變,柯煒林坦言自己現在「放鬆比較多。」過去他是一個極度內耗的人,常為了一件事情糾結數週,總想著「萬一沒有下一次機會怎麼辦?」

在香港電影圈競爭激烈的環境下,年輕演員出頭不易,讓他總是逼迫自己要把握每一次機會,壓力大到難以承受。然而,生病讓他學會了放下,告訴自己「不管了」,反而因此睡得比較好,更能開心地去享受當下、享受演戲。

他笑說自己不太跟ChatGPT聊天排解內耗,因為覺得AI的回答很無聊,「我都想過了」。

柯煒林跟方郁婷在片場一個讓導演陳玉勳操心、一個讓陳玉勳放心。林煒凱攝
柯煒林跟方郁婷在片場一個讓導演陳玉勳操心、一個讓陳玉勳放心。林煒凱攝

方郁婷不被「天才」標籤綑綁 柯煒林認證:她超努力

被譽為「天才演員」的方郁婷,面對這個稱號展現了超齡的成熟。她表示自己不會太在意這個標籤,而是將其視為觀眾對她表演的喜愛與肯定。

同住一個宿舍的柯煒林也跳出來為她背書,透露方郁婷每天晚上都跟媽媽苦練台語,背好背滿才去演戲,「她超努力,除了天才那部分以外。」一旁的陳玉勳則笑說要方郁婷珍惜「天才」封號,「不會有人用天才形容30、40多歲的演員。」

對於片中重現的70年前台灣生活場景,身為現代都市小孩的方郁婷感到無比新奇。在拍攝現場的大街場景,她從裝綠豆的袋子、磨鞋的攤位到現炸油條,都像個好奇寶寶一樣每一攤都走過去看、去摸,對那個時代的生活細節充滿了興趣。

方郁婷被陳玉勳稱讚是天才,但她將這個封號視為是對她表演的稱讚。林煒凱攝
方郁婷被陳玉勳稱讚是天才,但她將這個封號視為是對她表演的稱讚。林煒凱攝

《大濛》旅程重拾初心 柯煒林:能拍這個劇本很幸福

回顧《大濛》這趟旅程,柯煒林認為最大的收穫是重回當演員的初心。拍戲六、七年後產生的疲憊感,在這部電影中被重新洗滌。他感性地表示,這個劇本能在台灣拍攝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因為「台灣還有講這個事情的能力」,這讓身為香港人的他感受特別深刻。

柯煒林坦言,剛開始不太能夠接受趙公道某些行為,陳玉勳表示,因為他把趙公道設定成有喜感,「柯煒林一直覺得他為什麼會有喜感?其實70年前的人跟我們現在不一樣,他們資訊很少。趙公道青少年開始當兵在軍隊成長,沒有社會化,是很單純的人。」

所以柯煒林自認除了幫助人這一塊,其他沒有跟趙公道相似之處,最直接的就是趙公道在那樣環境可以倒頭就睡,但柯煒林不行,他常失眠,夜裡想事情想得翻來覆去。「我如果遇入阿月我會幫忙,可能幫忙的方法不同,就這個部分相同,應該每個人都會想幫忙。」

至於是否明知有危險仍會去做?柯煒林露出神秘微笑:「不好說。我有遇過,不能講,但那是很容易想到的事情。」《大濛》現正上映中。

金馬獎結束後,柯煒林與方郁婷續留台灣,狂跑30場的電影映後,希望藉此讓更多人走進電影院。林煒凱攝
金馬獎結束後,柯煒林與方郁婷續留台灣,狂跑30場的電影映後,希望藉此讓更多人走進電影院。林煒凱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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