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救市 越救越恐慌

林士傑
中國時報

2020年初始,新冠病毒疫情及國際油價崩跌兩隻黑天鵝造成國際局勢緊張,美國聯準會3月3日意外調降聯邦基金利率2碼,引發市場恐慌及更大的降息預期,3月16日再度調降4碼且直接「all in」震撼市場,繼金融海嘯時期後再度回到零利率政策基調。由於聯準會過去一向表明無意推行負利率政策,因此如預期同時推出高達7000億美元的量化寬鬆措施,被外界認為是QE4的啟動。

近日美股交易頻繁觸發熔斷機制,降息至接近零利率後第1個交易日道瓊大跌2997點,創下32年來最大單日跌幅。市場早先預估聯準會今年有可能降息至零利率,但沒想到二次突襲式降息讓市場措手不及。根據白宮最新評估,這波疫情可能會到8月才會趨緩甚至更久,美國總統川普宣布進入國家緊急狀態,並對聯準會主席鮑爾施壓,使聯準會提前定調,直接一步到位拉回到零利率水準,股市也提前快速反應。

原本聯準會以1%~1.25%的基準利率水準,擁有較其他主要國家央行更多的籌碼可運用,然而聯準會短時間內一舉降至接近零利率,市場可能猜測是否在為後續的負利率鋪路。歐洲及日本央行此次未跟進降息,因這幾年來一直無法顯示經濟有因為實施負利率而有明顯復甦,反倒是未來負利率出現在美國會不會發生銀行擠兌,或利差縮小使銀行緊縮放款,甚至債市泡沫的反效果?事實上美國實施負利率有其法律上的限制,也會損及聯準會的獨立性,這些都是鮑爾及聯準會官員最不樂見的。

即使鮑爾現階段無意推行負利率政策,以現在市場氛圍來看,如果疫情持續蔓延,聯準會已無息可降,而疫情仍未止歇,後續仍將再推出QE因應,美國短天期公債殖利率隨時有可能轉為負利率,甚至擴大到長天期,然而政策利率一直維持零值以上,債券市場也持續負殖利率的狀況又能維持多久?

美國公債是市場流動性最佳的金融商品,但近期殖利率暴漲暴跌風險已高,須慎防發生傳染風險,如抗疫政策及QE成效不如預期,屆時負利率政策並非不可能;然而若引發投資人出現現金為王的心態,債券市場投資追逐價差的風險將如同股市驟然升高,市場流動性緊縮風險恐上升。

目前市場恐慌及信心不足的氛圍掩蓋了降息對於經濟基本面變化的影響,近期美股恐需等待融資浮額清理後才有止穩機會,預估零利率政策將會持續一段時間,下半年至第3季有機會看到降息的經濟效益產生。後續觀察重點在於寬鬆政策挹注通膨及失業兩大關鍵數據的表現。疫情如戰情,聯準會不可能單兵作戰,鮑爾將球拋給川普之後,接下來就看白宮的財政刺激措施是否迅速到位了。(作者為台灣金融研訓院金融研究所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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