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當國,幾家愛,幾家恨

當我成為美國人,美國政治便是我關心的頭等大事

二零一二年一月十一日,我攜家人離開中國前往美國,這是「用腳投票」的自我選擇。李登輝曾經對日本作家司馬遼太郎談及「身為台灣人的悲哀」,其實,「身為中國人」何嘗不是更大的悲哀?每一個中國人,要擺脫「自願為奴」的精神姿態,必須經歷一次次撕心裂肺、刮毒療傷的痛苦。

定居美國之後,我逐漸關注和研究美國的政治議題以及我居住的維珍尼亞的地方政治。二零一八年十二月十五日,我參加美國公民入籍宣誓儀式,正式歸化成為美國人。當天,我在臉書上貼出宣誓的照片,並鄭重表示:此後將把捍衛美國的秩序、正義和自由作為生命中的頭等大事,中國議題將退居其次。從此後,我愛美國當然超過愛中國,如果我仍然愛中國超過愛美國,那麼入籍誓言就是謊言。

這一天之後,我的首要身份就成了美國公民,而非中國的人權活動人士。我看待美國、中國與世界的方式必然有了重大變化。比如,十多年前,我是一名中國自由知識分子時,理所當然支持伊拉克戰爭和阿富汗戰爭;但當我成為美國公民之後,對伊拉克戰爭和阿富汗戰爭就有了另外的判斷——不是左派自以為是的「反戰」立場,而是如美國學者福里斯特·麥克唐納德所說:廢黜獨裁者是一回事,對於那些沒有創建與維繫和平秩序所必須的文化因子的民族來說,建立起和平秩序又是另一回事。美國秩序是兩千五百年演化的成果,而不是十八世紀美國人思維自成一體的產物。若沒有托克維爾所說的民情民風,就無法「移植」美國秩序。

所以,我理解川普毫無高言大智、卻又腳踏實地的外交政策,「美國第一」和「美國優先」沒有錯,甚少談及和實踐「人權外交」也沒有錯,不必對此懷有太多內疚之心。川普的政策,符合美國思想家、「保守主義之父」拉塞爾·柯克(Russell Kirk)的保守主義綱領:第一,認可社會的道德屬性。民眾的幸福是政府的首要目標,而真正的幸福是美德。對家庭的忠敬與公共榮譽感一定要得到強化。第二,保護財產——分布廣泛且界定清楚的財產。第三,維護地方性自由、傳統的個人權利和分權體制;一旦這些不存在了,共和國也就不存在了,剩下的唯有盧梭的「公意」。第四,謙卑的國度。保守派政治家將會承擔起他們在世界上的義務,不過要謙卑和小心謹慎。美國在國際事務中的最高職責是提供一個正派、安寧、繁榮的國家樣板,也即一個公正自由、富於美德且具有持久性的共和國樣板。這點是最難做到的,因為國家很難壓制住虛榮心,就像人心裡的靈性驕傲非常具有叛逆性一樣。

這也讓我想起「冷戰之父」喬治·肯楠(George F.Kennan)半個多世紀之前對美國外交政策充滿睿智的建議。一九四五年,作為美國駐蘇聯大使館第二號人物的喬治·肯楠,乘坐火車旅行西伯利亞,近距離觀察蘇聯社會的民風民情。肯楠赫然發現,蘇聯民眾安於籠罩在恐懼之下的生活,「在他們和外部世界之間,橫亙著一個無比殘忍和充滿猜忌的政權」。他得出一個悲觀卻真實的結論:「沒有途徑去幫助蘇聯人民。」他在日記中寫道:

當一個民族把自己交到一個無所顧忌的獨裁政權手中,那也就意味著它享受不到任何援助。因為所有餽贈都會被政權獨佔,並且會迅速用作增強實力的武器。另一方面,激怒這個政權對受其控制的人民並沒有好處。當遭遇外來打擊時,這種打擊會立即轉移到普通民眾身上,而這個政權在表示了同情和義憤之後,則會以這個高貴的國家的保護著自居,一次又一次地猛烈回應拒絕接受他們的「邪惡外部世界」。因為一系列無知、自大和挑釁的政策,真正的災難會降臨到國家的頭上,這個政權則會迅速放下架子站到遭受苦難的民眾那一邊,依靠愛國主義、英雄主義和忠誠等讓人驚歎又似乎永遠用之不竭的精神財富來支撐自己擺脫困境。換句話說,仁慈的外國人無法幫助蘇聯人民,而只能幫助蘇聯政府;相反,他傷害不到蘇聯政府,而只能傷害蘇聯人民。在這種情況下,該怎麼辦?最明智的辦法是既不援助也不傷害——向蘇聯朋友講清楚跟他們保持睦鄰友好關係的最低條件,表明自己的願望和耐心的程度——保證不讓蘇聯人民受外國反對勢力負面情緒的影響,讓蘇聯人民以自己獨特的方式來掌握其命運。

只要把這段話中的「蘇聯」改成「中國」,就是今天川普的對華政策的最佳指南。有一些反共的中國人將「老川」當做大救星,這個盼望恐怕要落空。川普是美國人的總統,不是世界的總統,更不是中國的總統。川普不是拯救世界的「超人」或「鋼鐵俠」,他只是「美國隊長」。他對選票負責,對美國負責,對中國和其他國家的人權議題,他關心當然好,他不關心也不是他的錯。當然,如美國國務卿蓬佩奧所說,川普總統「注意到了共產黨中國對美國和對世界的危害」,如果中共政權在中美價值觀之戰中崩潰,那是川普和美國政府捍衛美國價值之戰的副產品而非終極目標。

主流媒體妖魔化川普幾時休?

當大學從神聖的學術殿堂淪為瘋人院,當主流媒體從「第四權」淪為謊言製造機器,當「政治正確」成為可以像共產黨那樣戕害言論自由的武器,「政治不正確」的川普就被塑造成妖魔鬼怪。中港台三地的華文媒體和主流知識界,基本上照搬《紐約時報》和CNN的「反川」的立場,它們在絕大多數議題上毫無共識(比如台灣獨立或香港獨立),偏偏在「反川」上達成高度一致。這是一個耐人尋味的現象。


「政治不正確」的川普被塑造成妖魔鬼怪。(湯森路透)

有一個有趣的例子:台灣中央社在一篇題為《追擊恐攻首腦,戰情室照片凸顯川普歐巴馬大不同》的報道中指出,二零一一年擊殺蓋達組織首腦賓拉登與二零一九年格斃伊斯蘭國(IS)首腦巴格達迪,兩場高風險突擊、兩個戲劇性的時刻,透過兩張照片,鮮明展現歐巴馬與川普兩位總統的迥異風格。

美軍特種部隊這兩次行動,都有美國總統在白宮戰情室(Situation Room)監看行動過程的照片。川普時代的照片,川普和五位國安高層幕僚監看行動。六人身穿黑西裝或軍服圍桌而坐,正經八百地正對鏡頭,神情嚴肅地直視前方。

對比二零一一年白宮發布的戰情室照片,當時包括歐巴馬在內的十三人擠在桌子旁,因為實在很擠,照片中有的人只照到半張臉。歐巴馬身穿Polo衫和薄夾克坐在折疊椅,身體前傾。美聯社認為,房間內擠滿人,似乎反映歐巴馬顧問團比較龐大,以及他喜歡接受各方意見。

「華盛頓郵報」則在報道中說:歐巴馬宣布美軍特種部隊格殺賓拉登後,發表莊嚴談話;但川普宣布擊斃巴格達迪時,卻以慣有的逞能作風展開對巴格達迪的羞辱,以「哭哭啼啼」一詞貶抑之——我想反問的是,對於強迫孩子陪葬的恐怖分子,不加以貶抑,難道要給予歌頌嗎?

川普說恐怖分子「死得像條狗」,被左派認為是「政治不正確」——這個比喻傷害了愛狗人士的玻璃心。《紐約時報》專欄作家布魯尼(Bruni)發表了一篇題為《為什麼川普恨你的狗》的文章,認為川普的比喻帶有「特有的惡毒語氣」。他引用心理學家賈斯汀·弗蘭克(Justin Frank)的「更博學的見解」——弗蘭克指出,川普對細菌「心懷恐懼」,視狗為「四條腿的細菌工廠」。川普可能還認為「狗是愚蠢的,因為它們服從命令」,他偏愛不服從的姿態,儘管他背離了這個原則,變成了「普京的愛犬」。(當保守派評論家諷刺歐巴馬是「大猩猩」時,左派群起而攻之,認為是種族歧視,強迫作者和媒體道歉;他們卻理直氣壯地將川普比喻成狗,真是「只許左派放火,不許右派點燈」。左派的雙重標準可見一斑。)弗蘭克還提出另一個總統與狗的問題:「當有狗的時候,它們總是搶走別人的關注,成為人們寵愛的對象。而川普要獨佔關注和寵愛。」這種誅心之論,快要趕上古代中國作出「腹誹」和「莫須有」判決的酷吏了。川普是近年來唯一不養狗的白宮主人,但將不養狗被視為「缺乏愛心」的證據,這不是心理學,而是可怕的文化專制。

我對兩張戰情室照片的解讀,跟主流媒體截然相反:川普有總統的氣派,在正中央正襟危坐,他理解總統這一職位的神聖性,總統是美國權力和美國精神的象征,總統是作出最終決定的人並為此決定負責;而歐巴馬像侍應生一樣龜縮在角落,在擁擠的房間裡,仿佛他不是主人而是配角,「望之不似人君」。習近平在外交場合屢屢羞辱歐巴馬,歐巴馬忍氣吞聲地接受——他沒有意識到,他是讓整個美國蒙羞。

當「反川」成為「政治正確」,左派就爭先恐後參與這個遊戲。就在我居住的郡隔壁的勞登郡,二零一九年十一月五日的地方選舉中,兩年前曾經騎單車對川普車隊比中指的單親媽媽布瑞斯曼(Juli Briskman)居然當選民意代表:她以百分之五十二的得票率,擊敗共和黨籍的現任議員,取得勞登郡監事會(Loudoun County Board of Supervisors)議席。布瑞斯曼在推特發文慶祝勝選時,分享了刊有她對川普車隊比中指的照片。勞登郡連續十二年蟬聯全美最富郡,也是美國教育水準最高的郡之一。然而,當地選民卻選出用流氓的方式侮辱總統的民意代表。美國人當然有反對總統的言論自由,但用比中指的方式表達的,不是言論,而是其內心的仇恨和扭曲。

此一選舉結果讓我擔憂美國德性的喪失。投票者投出的也是仇恨票。當年,美國國父約翰·亞當斯發出過警告:「知識與美德之間沒有必然的聯繫。單純的智力與道德無關。鐘錶的機械原理與善惡對錯的道德感受有什麼關聯呢?對道德至關重要的是區分正常的善惡以及物資性幸福與苦難的能力或品質,換句話說,是良心——一個幾乎要過時的古老詞彙。」

因此,我感到有必要為被妖魔化的川普辯護,乃至寫一本書——華文世界裡,這恐怕是第一本正面評述川普其人其事的著作。

常識治國和左膠治國的差異

川普可能不是像華盛頓、林肯那樣讓人敬仰的「偉大總統」,他在私生活方面有所欠缺,他就像普通選民一樣,是具有七情六慾的常人,有時會說錯話、做錯事。我關心的不是他的「大嘴巴」,而是他的政策及實踐結果——川普以「常識治國」,讓美國重振雄風。他拿出的不單單是靚麗的經濟數據,而是讓全民都有感的「幸福指數」。比如,我家門口通往華府的那條擁擠不堪、破破爛爛的六十六號高速公路,多年失修,川普上台之後終於開始整修和擴建。川普所做的工作,就是「重建美國」,難怪有支持川普的華人暱稱川普為「川建國」。

民主黨和左派不願看到川普成功,更不願川普勝利連任,他們對川普展開鋪天蓋地的攻擊,乃至上演「彈劾」鬧劇。這一切正說明此前「左膠治國」將美國帶上歧路,走得很遠很遠了,矯正歧路幾乎就要掀起一場風暴。

自美國一建國起,就存在處於分裂狀態的「兩個美國」:亞當斯、漢密爾頓的美國和傑斐遜的美國,承接英國憲制的美國和崇尚法國大革命的美國,作為上帝之城的美國和作為無神論者和冒險家樂園的美國,紐約之外的美國和被紐約所代表的美國——紐約人如此憎恨川普,以至於一位朋友忠告我說,在紐約,萬萬不可戴上寫著川普名字的紅帽子出門,否則一定會遭到暴力攻擊。紐約不是最寬容的城市嗎——連非法移民都可以得到庇護,為什麼偏偏沒有美國憲法所保障的言論自由?原來,「多元主義」從來都是假話,左派的「多元」不包括他們反對的那一元。

這兩個美國,川普的美國和歐巴馬的美國,也就是「常識治國」的美國和「左膠治國」的美國,最具代表性的地方就是德州和加州。達拉斯聯儲主席費希爾(Richard Fisher)講過一個笑話來說明兩者之差異:

一天,加州州長和他的狗在田間小路上慢跑。突然,一條小狼不知從何處竄了出來,並開始攻擊州長的狗和州長。州長開始時試圖阻止小狼,但隨着《小鹿斑比》電影中的鏡頭從腦海中閃過,他意識到小狼的攻擊是其天性,因此沒有阻止小狼,最後他的狗被咬死,而他也被咬傷。

 

他給動物控制中心打了電話。動物控制中心派人捕獲了小狼,並給州政府寄了賬單,其中疾病檢查花費兩百美元,小狼重新安置支出五百美元。州長還叫了獸醫,獸醫帶走了狗的屍體,並要求政府支付兩百美元疾病檢查費。州長去了醫院,花費三千五百美元進行各種防疫檢查並包紮了傷口。

 

這條慢跑道路被封閉六個月,加州漁獵局(California Department of Fish and Game)進行了一項調查,以確保該地區沒有其它危險動物,調查開支為十萬美元。州長在當地居民中組織了一項「防狼宣傳計劃」,從州政府基金中撥款五萬美元。立法機構制定了一個兩百萬美元的研究項目,目的是如何更好地治療狂犬病以及如何在世界上根除這種疾病。

 

州長的保安因為沒有及時阻止小狼的攻擊而被解僱。加州花費十五萬美元重新僱用並培訓一名新的特工,並讓他接受許多特殊培訓,比如小狼的天性。善待動物組織(Ethical Treatment of Animals)的人對小狼的重新安置提出抗議,並向加州起訴,要求賠償五百萬美元。

 

德州州長也與他的狗在田野間慢跑,當一隻小狼竄出來試圖攻擊他與他的狗時,州長用政府發給他的手槍打擊了小狼,並繼續慢跑。

 

州長這顆三八零口徑的子彈的成本是五十美分。小狼的屍體被禿鷲吃掉。

 

我的朋友們,這就是為什麼加州會破產,而德州不會破產的原因。

左派在哪裡執政,哪裡就出現如同非洲豬瘟般的災難。左派抱著打造人間天堂的雄心壯志,卻製造出人間地獄。加州當然不是地獄,但據最新人口普查資料顯示,二零一八年有六十九萬「逃離加州」,與此同時,只有五十萬人遷入,人口淨流失率超過十九萬人,加州成為全美吸引力最差的州。二零一八年,US News發佈美國五十個州的醫療保健、教育、經濟、生活品質等八個方面的綜合排名,加州的生活品質為全美倒數第一,犯罪率則為全美最高。加州是美國的深藍州,反對川普幾乎所有的政策,川普在這裡得不到一張選舉人票。

川普當選代表美國保守主義的復興

川普當選,意味著美國經歷了歐巴馬八年的極左政策、急劇「歐洲化」和「福利國家化」之後,又重新回到立國根基之上。

我的朋友中,很多是左派,強烈反對川普,我願意跟他們討論甚至爭論,即便不能說服對方,至少讓對方了解我的思想脈絡。

在二零一六年的美國總統大選中,我只能充當一名旁觀者,熬夜觀看每一個州逐一宣佈選舉結果,最後川普大獲全勝;在二零二零年的美國總統大選中,我將第一次以美國公民和選民的身份投票,川普將多一張我所投出的票——儘管身處正由淺藍變成深藍的維珍尼亞州,我這一票改變不了本州選舉人票的大勢所趨,但對我而言,這是神聖的一票。在四十六歲之前,我作為中國人從未投過票,這是身為中國人的恥辱;在四十七歲時,我將第一次在美國總統大選中投票,這是身為美國人的榮耀。


作者認為,川普當選,意味著美國經歷了歐巴馬八年的極左政策、急劇「歐洲化」和「福利國家化」之後,又重新回到立國根基之上。(湯森路透)

我投票的理由,是基於候選人的政策,更是基於候選人的「觀念秩序」(世界觀、文明論)是否跟我一致。我對川普的支持,是因為我們擁有共同的「觀念秩序」,而不僅僅是他的政策惠及我的某一部分利益(當然,川普的減稅政策,讓我家每年能多得到一筆退稅)。我在這本書中,從各個方面論述了這一整套「觀念秩序」,就像拼圖一樣,一塊都不能缺。那種聲稱在某一議題上偏右,而在另一議題上偏左的人,並未形成完整的「觀念秩序」,其思想是破碎混沌乃至自相矛盾的。

用柯克的話來說,保守主義的「觀念秩序」包含六個準則:第一,保守主義確信存在著某種主導社會生活和個人良心的神聖意志——它在權利和義務之間建立起永恆的聯繫,將偉人和凡人、活人和死人聯為一體。歸根到底,政治問題是宗教和道德問題。政治是理解並應用於超越於自然之上的正義的藝術。

第二,保守主義珍愛多姿多彩並帶有神秘性的傳統生活。它具有「愉快的趣味」並「靈動活潑」。

第三,保守主義堅信文明社會需要多種秩序和等級。唯一真正的平等是道德上的平等。

第四,保守主義相信財產和自由密不可分。如果消滅私人財產,自由將不復存在。

第五,保守主義相信舊習慣。傳統和合理的成見能夠制約人的無法無天的衝動。

第六,保守主義認同緩慢的變化,而非激進的革命。上帝的護理是促進變化的恰當手段,檢驗政治家的標準是他是否體認到上帝護理之下的真正社會發展趨勢。

若用以上六點衡量川普,他確實跟我走在同一條朝聖路上。

我有幸生活在川普的時代並投票給他。

感謝上帝,讓我「因真理,得自由」。

※作者為美籍華文作家,歷史學者,人權捍衛者。蒙古族,出身蜀國,求學北京,自2012年之後移居美國。多次入選百名最具影響力的華人知識分子名單,曾榮獲美國公民勇氣獎、亞洲出版協會最佳評論獎、北美台灣人教授協會廖述宗教授紀念獎金等。主要著作有《劉曉波傳》、《一九二七:民國之死》、《一九二七:共和崩潰》、《顛倒的民國》、《中國乃敵國也》、《今生不做中國人》等本文為作者新書《用常識治國》自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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