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一個月還沒洗過一次澡!十九世紀的英國女僕如何入浴與如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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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洗澡被認為是件非常奢侈的事。一八四O年代左右,有錢人開始在家裡裝設熱水管線;一八七O年代,中產階級的家中也開始出現相同的設備。

不過,還是有人認為那樣的東西並非生活必需品。如果家中有僕人,那麼必要時,讓他們從地下室廚房或是洗衣房,搬運鍋爐煮沸的熱水上來就可以了。

隨著時代演進,打開水龍頭就有熱水流出的給水設備逐漸普及,但是被接受的程度卻依家庭而異。浴室通常位於二樓以上。女僕們為了樓上的衛浴設備,搬著裝滿沉重熱水的大「噴壺(Hot water can)」是件相當辛苦的重勞力工作。

初期,有些家庭的主人因偏好淋浴,這時就非得手動將熱水和冷水混合倒入給水設備,而這樣的麻煩事當然是交由女僕們來做。

即使已經有了提供熱水的浴室,但大多數的主人仍舊覺得,讓僕人共用這套設備是不合常理的。那麼要如何因應這種不允許僕人使用浴室的情況呢?

只好把浴缸搬到主人寢室的暖爐前,雖說是「浴缸」,其實也不過是個及腰的小型「澡盆」,熱水則由地下室提進寢室。有時她們也會在洗衣房裡煮好熱水搬過來。

使用溫水洗澡的次數,則依雇主的規定。直到二十世紀初期為止,通常是一週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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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一三年,芬妮.烏爾特(Fanny Urgert)收到某介紹接待女僕的職業登記所回信,記得信裡寫著「這家庭有提供冷熱水設備和廁所」。這時候正值第一次世界大戰的前一年,當時大概是想用具備冷熱水裝置的水龍頭和沖洗式廁所設施,來吸引有能力的僕人。

結果當她進入工作職場,才知道家裡僅有一間浴室,且女僕不能使用。這也是這家牧師家庭的廚師常常待不久就馬上離職的原因,主要就是對洗澡一事感到不滿。

「來了一個月,還沒洗過一次澡」

這當中也有殘酷的雇主,一九OO年代莉莉安.威斯特(Lilian Westall)工作的家庭,飲食和衛生狀況就相當惡劣。

「來了一個月,還沒洗過一次澡。實際情況是,她根本沒有時間去梳理已經長及腰部的頭髮。終於等到可以回老家的時候,媽媽一刀剪去了大部分的頭髮。」

莉莉安是個極端的例子,那時雖然一週只能洗一次澡,但還是建議要每天擦拭身體。一八六九年針對中產家庭出版的《卡基爾家事指引》(Cassell)指南書中建議,臉和腋下、腳、「胯下及其周圍部分」,每天要用肥皂洗一次。

同年發行的《僕人雜誌》也指導著「每天洗腳。腋下也同樣每日要清洗乾淨,以除去令人不快的惡臭味。『潔淨是尊敬神明的途徑』。」

由於十九世紀技術的進步,下水道系統的整備和便器的改良,連帶也使沖洗式廁所普及化。主人在屋內使用沖洗式廁所,但有些家庭仍常見僕人使用設置於屋外、用砂土和石灰掩蓋的舊式廁所。

有時半夜,因為主人和僕人不想起身去廁所,就會在寢室放個「便盆(Chamber bot)」以供使用。早晨,則由地位較低的女僕來負責清理便盆中的汙穢物。

綜觀生活上點點滴滴,僕人與主人之間的生活條件多半還是天差地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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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女僕的祕密生活:黑衣、圍裙、白緞帶,揭開英國上流底層的隱藏真相》,創意市集出版。

【作者簡介】

村上理子

作家,翻譯家。東京外語大學畢業。千葉縣出生。主要書寫從十九世紀到二十世紀初的英國日常生活。特別著重於以家庭僕役,女性和小孩生活文化為題 。 著作:《圖說英國女僕的日常》、《圖說英國執事》、《圖說英國貴族女兒》、《圖說英國社交界指南》。 翻譯:瑪格麗特‧包威爾著《英國女僕:瑪格麗特的回憶》、維塔‧薩克維爾-韋斯特著《愛德華時代英國貴族的生活》(以上河出書房新社)。Siân Evans《圖說女僕和執事文化誌》(原書房);A. M. NICOLE《怪物執事》(太田出版);Trevor Yorke《圖解的英國豪宅》、《圖解的英國室內歷史》(以上マール社)。 共著:《維多利亞時代的服飾和生活》(新紀元社)。

【譯者簡介】

洛薩

有時清醒,有時混沌。 清醒時,看書打盹。 混沌時,插科打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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