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格友台致捷中關係緊張 北京施壓多管齊下

The Central News Agency 中央通訊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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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社布拉格24日綜合外電報導)捷克與中國雙邊關係因布拉格市「友台」陷入緊張。捷中齟齬凸顯北京如何強勢利用經濟和外交手段達成他國承認「一個中國」原則等政治目的,並鞏固自身在歐洲市場的利益。

根據紐約時報,捷克是北京當局積極攏絡的較小國家之一。雙邊關係的巔峰出現在2016年,當年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首度赴捷克進行國是訪問,獲總統齊曼(Miloš Zeman)熱烈歡迎。齊曼當時宣告,捷克將成為中國進入歐洲的門戶。

而在習近平腳踏捷克土地前,布拉格和北京簽署姊妹市締結協定,內容甚至包括「一個中國」條款,迥異於北京與世界其他城市締結類似協定的慣例。

對捷克來說,與中國發展更緊密關係圖的是貿易、投資和商業發展,而布拉格可望迎來更多具消費力的遊客、文化交流活動,甚至貓熊。然而,3年過去了,中方承諾的投資計畫多數並未落實,而捷克方面對中國諜報活動的憂慮已大過對雙邊貿易成果的期待。就連貓熊也還沒進駐布拉格動物園。

位於布拉格查理大學(Charles University)、專精中國議題的智庫「解析中國」(Sinopsis)的分析師伊勞什(Filip Jirous)表示:「蜜月期過了。現在是醒腦時間。」

去年11月就任、大學研讀醫學期間曾至台灣當交換學生的布拉格市長賀瑞普(Zdeněk Hřib)在「醒腦」方面扮演重要角色。38歲的他出自挑戰既有體制,並在10年內成為捷克國會第3大勢力的海盜黨(Pirate Party)。海盜黨質疑齊曼的親中政策,而賀瑞普上任時即承諾重新審視布拉格與北京的姊妹市協定。

賀瑞普指出:「有些人認為我們不應涉入對外事務。但我們做的是擺脫『一個中國』聲明,正是它把布拉格拖進對外事務。」

根據賀瑞普的說法,他最初的構想是保留但修正與北京的姊妹市協定,排除其中的遵守「一個中國」原則承諾。不過,迥異於前任市長克爾娜喬娃(Adriana Krnáčová),賀瑞普不願屈就他認為中方無理的要求,因此邀請台灣駐捷克代表出席今年初的新年酒會,3月更無懼可能衍生的外交風波,拜訪台灣。這讓北京當局十分不滿。

布拉格後來在10月初解除與北京的姊妹市關係,而此前為了對捷克方面施壓,中方接連取消布拉格愛樂(Prague Philharmonia)等樂團的赴中巡迴演出行程。中國官員暗示,除非樂團同意簽署譴責布拉格市長「反中」作為的文件,否則無法順利成行。

布拉格愛樂團長歐特普卡(Radim Otépka)強調,儘管演出取消無疑造成收入損失,「我們認為文化屈從於政治壓力同樣有害」。

賀瑞普指出,中方公開施壓的作風令許多捷克民眾聯想到昔日的共產政權。

確實,北京不僅在文化和外交,也在攸關國家安全的領域對捷克施壓。去年12月,主管資訊安全的捷克政府機關警告,中國電信巨擘華為是潛在國安威脅,不宜參加關鍵領域的5G建設。對此,華為威脅採取法律和金融報復措施。

此外,中國試圖影響捷克學術圈也引發各界疑慮。

其中一個例子是捷克首富卡爾納(Petr Kellner)所創辦、捷中關係最大獲利者之一PPF金融投資集團的學術贊助活動。PPF將「校方所為不得傷害集團在全球各地的商業利益」作為贊助查理大學學術計畫的條件。

由於PPF集團在中國有龐大商業利益,包括光是今年就在當地提供價值超過150億美元的消費信貸,此規範意味查理大學不能讓中國「不開心」。不過,校內師生反彈終究讓PPF縮手,校長更被迫公開道歉。

為加強對捷克施壓,中國甚至威脅限制赴捷旅遊人數。中國觀光客確實可以在布拉格豪擲千金,但根據布拉格旅遊局發言人赫魯芭(Barbora Hruba)的說法,吸引更多遊客到布拉格來並非市政府努力目標,發展能讓本地商家有實質獲利的永續觀光業才是。

至於布拉格動物園原計畫斥資900萬美元興建、位於山丘頂端可俯瞰市區的貓熊館,至今仍不見來自中國的嬌客。不過,貓熊可能會被更「酷」的動物取代。

賀瑞普說,他小時候讀過一本關於漫步布拉格動物園的書,書中有幾張黑白照片,「其中最酷的動物就是穿山甲」。

根據報導,賀瑞普已和台北市長柯文哲洽談,不排除自台灣引進穿山甲。台灣拯救此一食蟻哺乳鱗甲目動物免於絕種的成就斐然,族群密度可能是全球最高。

一旦此案成功,屆時在布拉格動物園漫步的將不是中國貓熊,而是台灣保育有成的穿山甲。(譯者:陳韻聿/核稿:林治平)1081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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