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上,我有罪」新加坡學者承認助中國騙取美方機密!不到6萬就能買到軍方情報

王穎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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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裔男子楊俊偉(音譯)24日向華府認罪,過去5年來在華府進行學術研究並擔任中國外交政策顧問,私底下卻幫助中國政府執行情報活動,協助北京當局找出可能被收買或招聘的線人。

《華盛頓郵報》報導,39歲的楊俊偉(Dickson Jun Wei Yeo)是新加坡國立大學李光耀公共政策研究院的博士候選人,他在24日向美國地方法院承認曾在6月11日犯罪。楊俊偉在認罪答辯中表示,他自2015年以來同時服務於新加坡國立大學與位於華府的喬治華盛頓大學(George Washington University),從此開始刻意與美國政府、軍方等官員打好關係,負責找出對中國而言極具價值的非公開情資。

星國學者服務中國政府5年

「是的,庭上,我有罪。」楊俊偉已經接受美國檢方的認罪協議,條件包括最高可判10年有期徒刑,以及服完刑期後強制遣返等,10月9日將宣布最終判決。不過楊俊偉屬於初犯,實際刑期可能遠比10年更少。根據法庭資料,去年11月,楊俊偉從海外返美時在機場遭到逮捕,此後一直被拘留。

從2018年以來,對抗來自中國的國安威脅變成美國司法部的優先事項,包含廣泛的商業機密與政府機密竊取行為。聯邦檢察官薛溫(Michael R. Sherwin)認為,楊俊偉的案例凸顯出,中國是如何培養非中國公民接近財務有困難的美國官員奪取有價值的資源。

「中國政府運用一連串的欺騙行為,從未設防的美國人身上騙取敏感資訊,」美國助理司法部長戴莫斯(John Demers)發布聲明:「楊俊偉就是其中一例的核心人物,他利用職業社交網站和假的顧問公司,誘騙可能對中國有價值的美國人,美國社會的開放特性被中國政府利用了。」

捏造假公司、上LinkedIn招兵買馬

報導指出,楊俊偉在2015年曾於北京發表東南亞政治情勢的研究,中國情治人員隨後接觸他至少四次,從此開始接下情報工作。楊俊一開始的情蒐目標是其他亞洲國家,但中國情報單位數次聯繫之後,又改為鎖定美國情資。

楊俊偉在答辯中表示,自己拒絕與人民解放軍簽署合約,但他會付錢給美方官員,要求對方「寫報告給亞洲客戶看」,隱瞞了所謂客戶就是中國政府的事實。他在2018年捏造了一家顧問公司「Resolute Consulting of Singapore」,並在網路上刊登假的徵人啟事,以此作為吸收情報的管道。這間假公司與美國一家頗具聲望的顧問公司同名。

楊俊偉稱,他當時收到了超過400份履歷,約9成都是美國軍方與政府官員,都通過一定程度的嚴謹身家調查(security clearance),部分應徵者隨後開始幫他做事。此外,楊俊偉也利用知名職業社交網站領英(LinkedIn)拓展人脈關係,網羅那些經歷符合需求的美國官員。

專找財務困難者,幾千美元就收買

楊俊偉說,根據中國情報單位指示,他的工作主要是找出那些擔任重要職位、熟悉政經或外交事務,但是又對自身工作不滿意或面臨財務困難的人。聯邦調查局(FBI)華盛頓辦事處官員史萊特(Timothy R. Slater)也特別提醒已通過身家調查的美國公民,面對社群網站上「好到難以置信」的工作機會應保持高度警覺,以免不小心出賣國家情報。

在美國,某些政府單位、軍方或私人公司的職位需要應徵者先通過詳細身家調查,調查分成三種等級,包括學歷、工作經驗、信用紀錄、犯罪記錄等,甚至連直系血親的身分與底細都要交代,這些職位通常涉及敏感國家機密,但也代表薪資水準較高。

楊俊偉供述,他還曾透過LinkedIn找到一位曾在美軍F-35B戰鬥機計劃工作的前僱員,請他撰寫關於日本對美軍購案的報告。根據《華郵》找到的消息人士,該名前僱員也有財務困擾。另外,他還曾付了2000美元(約台幣5.9萬元)給一名在阿富汗戰爭後飽受心理創傷的五角大廈官員,請他在報告中詳述美國若撤軍阿富汗將如何影響中國利益。楊俊偉並沒有告訴他,這些文字都將上呈到北京手中。

中國駐華盛頓大使館發言人尚未對此案發表評論。喬治華盛頓大學發言人則證實,楊俊偉在2019年1月至7月間曾於該校擔任訪問學者,但校方沒有與他簽約或提供任何研究資金,他也不具備該校學生身分。根據答辯紀錄,楊俊偉在這半年內以學者身分積極拓展人脈,四處在活動上結交遊說公司、國防承包商或智庫人士等等。

中美外交衝突白熱化

美國與中國的外交衝突正值白熱化之際,楊俊偉一案也成為美國社會關注熱點。

美國司法部23日以「簽證欺詐」罪名起訴4名中國研究人員,指控他們申請赴美學術交流簽證時隱瞞解放軍身分,當局已經拘捕其中3人,另1位唐娟(Tang Juan,音譯)隸屬解放軍空軍,被FBI發現了她隸屬第四軍醫大學。唐娟原本還躲進中國駐舊金山總領事館,但已在24日被美方逮捕。

中國解放軍學者唐娟(音譯)先前進入美國時隱匿軍人身分,被起訴後躲入中國駐舊金山總領事館,24日已遭美國逮捕。(AP)
中國解放軍學者唐娟(音譯)先前進入美國時隱匿軍人身分,被起訴後躲入中國駐舊金山總領事館,24日已遭美國逮捕。(AP)

中國解放軍學者唐娟(音譯)先前進入美國時隱匿軍人身分,被起訴後躲入中國駐舊金山總領事館,24日已遭美國逮捕。(AP)

美國本周突然宣布「關閉」中國駐休士頓總領事館,限期72小時內讓使館人員統統離開美國,24日期限一到,還迅速派人進入領事館拆除國籍、名牌等物品,強硬姿態達到新高點。華府當局指控,中國大量派人在美國進行如楊俊偉案的情報工作,竊取各式各樣的國安情報與智慧財產機密,更強調中國的外交機構有如「情資中心」,專門掩護相關人員活動。

領事館被強勢關門的中國也不甘示弱,23日宣布將關閉美國駐成都總領事館,指控美方同樣利用該領事館作為情資中心,中方宣布將撤銷所有許可,並強令領事館停止一切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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