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心態不足取

胡勇
旺報
蔡英文總統。(鄧博仁攝)
蔡英文總統。(鄧博仁攝)

蔡英文勝選後先是向對岸拋出橄欖枝,隨後卻發表務實台獨的挑釁言論,激起大陸社會新一輪武統情緒。所幸北京堅持對台大政方針不變,和平統一仍是首選。但正如《中國時報》社論指出的,武統雖不是迫在眉睫,「但武統背後體現出的征服心態,才是和平統一最大的敵人」。既然大陸追求的是心靈契合的高品質統一,就很有必要反思征服心態。

當年的北平模式,無非兵臨城下的「和平解放」,說到底還是中共對國民黨軍政集團的武力征服。然而,時過境遷,大陸高層不再以征服台灣為統一的主要目標,大陸人潛意識中的征服心態也要及時調整。

首先,在大陸高舉和平發展合作共贏旗幟的今天,赤裸裸的武力征服或者武力威逼下的「被統一」顯然與時代潮流格格不入。即使中共能用武力征服台灣的土地,也難以統治成百上千萬倍感屈辱與憤怒的台灣人民。更不用說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一定會在外交、經濟、輿論甚至軍事上反制大陸。蔡英文在接受BBC專訪時強調的「大陸入侵台灣的代價將非常巨大」,並非無的放矢。

多數大陸精英對武統的風險與代價心知肚明。大陸涉台學者黃嘉樹曾在一篇論文中披露,2005年《反分裂國家法》草案中曾經有過「國家得使用非和平手段……解決台灣問題」的表述,但最後通過的文本還是刪去了「解決台灣問題」這六個字,並堅持用《反分裂國家法》而不是「統一法"」的名稱。換言之,自改革開放以來,大陸官方只是把武力牌與堅決反對和遏制台獨掛鉤,從來沒有正式提出過「以武促統」的說法。

其次,雖然大陸是和平統一的強勢發起者,但大陸領導人並沒有將台灣視為征服的對象。習近平在去年年初的對台講話中就明確宣示,「和平統一,是平等協商、共議統一」,並倡議兩岸各政黨、各界別推舉代表性人士,就兩岸關係和民族未來開展廣泛深入的民主協商。也就是說,儘管兩岸實力相差懸殊,但在協商時雙方地位是平等的,大陸不會以征服者自居,更不會將統一的具體安排強加給台灣。

如今大陸正在著力深化兩岸融合發展,為和平統一夯實基礎。所謂融合發展,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存在大陸高高在上,台灣只能接受被征服的命運。其實早在上世紀80年代,鄧小平就講過和平統一不是大陸吃掉台灣,也不是台灣吃掉大陸。只不過當時鄧還是以中央自居,視台灣為地方政府。習近平去年提出探索「兩制台灣方案」,就是暗示未來兩岸關係可以不同於港澳模式下中央對地方的關係。大陸學者王英津更是提出兩岸可以建構中央與準中央的關係,一定程度上滿足台灣的對等要求。至於是否可行,還需要兩岸共議。

最後,雖然時代在進步,大陸的和統設想也在優化,但不少大陸人仍然抱持某種征服心態。在他們看來,統一就是台灣必須臣服於大陸,否則大陸就武力征服。他們對中華民族近代的屈辱史痛心疾首,對台灣的戰略價值也瞭若指掌,就是沒有對台灣人民的尊重與信賴。當習近平呼籲兩岸同胞要交流互鑒、對話包容,推己及人、將心比心時,他們顯然是很難聽進去的。這再次證明兩岸同胞心靈契合任重道遠。(作者為大陸自由作家、大學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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