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貫徹防疫規定,連荷槍武警都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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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芥末/德國,停看聽!

如果不是這兩個週末剛好出門,我恐怕還不知道限制令已經變得如此嚴格。

目前為止德國疫情持續不穩定,變種病毒肆虐,政府加緊防疫,4 月初各地開始實施宵禁政策 (Ausgangssperre)。說實在的,封鎖了這麼長時間,除了散步跟買菜以外,一年多來待在家裡不外出已經變成一種日常習慣,連帶地讓人對新聞主播口中的「嚴峻」疫情也開始無感。但是這兩週必須開車出行的經驗卻讓我感觸甚深:這真是另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啊。

貫徹防疫規定,竟連荷槍的武警都出動?!

第一起事件發生在復活節假期探視完未婚夫的家人,返回家中的路上。當時宵禁政策才剛上路,大家都還搞不清楚狀況,以為就是晚上 9:00 後到早上 5:00 前不能在外走動或進出城市,如果「在高速公路上」應該沒有關係,於是我們打算開夜車回程,預計會在宵禁時間結束後抵達。沒想到才上路沒多久,立刻就被警察攔下,詢問我們從哪裡來往哪裡去,並進行證件檢查。

我們疑惑地詢問,不是只有不能進出有宵禁規定的城市而已嗎?「不是的,雖然不是全國性的宵禁,但晚上 9:00 以後的移動,包括上高速高路都是不被允許的。」警察耐心地回答,並告訴我們由於前幾天才開始新規定,很多人搞不清楚,而且我們是拜訪家人後返家,有明確的理由,證件和住址也都和我們的「口供」對得上,下次注意就好了。雖然順利上路,卻讓我震撼不已──即使疫情開始這麼久了,平常很少出門的話,根本意識不到德國國內限制自由的幅度。

緊接著第二個禮拜,我們預約做了快篩(現在德國每位居民每週都可以接受一次免費的快篩),準備到德國中北部另一個城市探望朋友與他們的小孩。單程路途需要 4 小時──就當我們好不容易開了快 4 小時車,即將抵達城市入口前,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到處都是穿著黑色防彈背心、荷槍的武裝警察,跟武裝警車一起把入口團團包圍,一一盤查駛來的車輛。

我們頭皮發麻,搖下車窗將身分證和駕照交給敲窗的武警,他問道,你們從哪裡出發的?來訪目的是什麼?未婚夫老實回答:「來探望朋友。」武警臉色一變,拿著我們的證件走向旁邊兩位「荷槍」的同事,我內心大叫不妙,早知道應該回答是來探望家人的,難道開了 4 個小時的車,現在連朋友小孩的臉都見不到就又要開 4 個小時回去嗎?

幾個警察爭執良久,似乎對於我們的處分意見不同,那短短的瞬間我覺得自己不是真實的在德國,而是身在一部災難片裡。過了一會,武警轉身走向我們,隔著車窗一臉嚴肅的問道,「現在最新的規定,探望朋友是不行的,不算正當理由;但是你們開這麼久的車大老遠跑來,我在想除了探望朋友,應該也會探望『家人』吧。」他加重了「家人」兩字,直勾勾盯著我們。

「你們也會探望『家人』,對嗎?」瞬間我們理解了他的意圖,趕緊點頭稱是。武警把證件還給我們,車子終於再次啟動。一路上我一直想,我們到底身在什麼樣的疫情時代,居然會有警察拿著槍(雖然不是對著你但也夠嚇人了)對你說:探望朋友,不算你現在繼續前進的正當理由?難怪有人說這場疫情的本質是戰爭,剛剛的場面雖然沒有流血流淚,但貨真價實就是戰時的畫面,跟活在電影裡一樣不真實。

政策朝令夕改,人民擔心被當白老鼠

德國的政策朝令夕改,現在如果在路上隨機問一個人,已經沒有人可以把當下的規定完整的告訴你,大部分都是只知道大概──畢竟就算花時間把今天的防疫規定全都研究完畢,明天可能又變了,何苦呢?

疫苗施打的議題更是改來改去改不完:德國政府本週宣布,由於 AZ 疫苗的爭議和副作用,已經施打 AZ 疫苗第一劑的 60 歲以下族群,第二劑將以施打 Biontech 或莫德納疫苗代替,「給人們更好的保護」。問題是大家都擔心:兩家不同公司的疫苗一起打,真的沒有問題嗎?現在的氛圍下,人人覺得自己像是等著接受實驗的小白鼠。

根據衛生單位統計,200 多萬位 60 歲以下的德國人已經施打了第一劑 AZ 疫苗,而現在政府的政策是接下來第二劑疫苗都要換家打,許多人不知道、老實說也沒人會知道,第二劑換疫苗是否真的比繼續施打 AZ 疫苗安全;但如果不換,又被 AZ 疫苗嚴重副作用的陰影壟罩,進退兩難,惶惶不安。

此外,巴伐利亞邦打算在歐洲藥品管理局(EMA)尚未批准的情況下,就提出要買進俄羅斯疫苗 Sputnik 也引發爭議;雖然德國衛生部長史巴恩(Jens Spahn)在本(4)月 8 日表示,購買的前提是俄方提供必要數據供歐盟審查批准,但背後的政經角力仍然令人擔憂。《德國之聲》報導指出,這種急迫想獲取俄羅斯疫苗的行為,恰恰展現出德國政壇現在對於無法控制的疫情有多緊張。

夏天愈來愈近,德國人民也愈來愈煩躁,每年夏天都一定要休長假出去旅遊,把希望全都放在幾個月後的歐洲人感覺自己被困住,動彈不得。為了夏天可以放寬政策,安撫民心,德國各級政府不得不祭出更嚴格的限制措施。是否真有成效,只能拭目以待。

※本文由換日線網站授權刊載,原標題為《 朝令夕改的德國防疫:荷槍的武裝警察告訴我們,探望朋友不是出行的正當理由》,未經同意禁止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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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芥末,2014年拖著一卡皮箱踏上德國的土地。台中出生長大,台北流浪六年,東德求學,西德工作。興趣(太)廣泛,大學唸了傳播,畢業後在廣播電台打滾兩年,做過文案、主持,也玩過配音。研究所念的是文化保存,後來因緣際會做起國際貿易,但工作之餘不曾放棄對文化的熱愛。嗜小說,喜歡新的挑戰跟吃好吃的東西。期許自己可以一輩子當個勇敢的,不害怕改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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