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學堂》「中美競爭深深影響台灣科技業!」童子賢為年輕人提2030準備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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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應台文化基金會首屆「思學堂」於19日在台東展開。40位來自各地的青年在5天4夜的朝夕相處中做深度思辨鍛鍊,並探討2030的迫切議題——永續、科技、民主與未來。李家維和李鴻源剖析氣候變遷與環境管理的措施,杜紫軍和徐宏民說明未來科技發展如何影響產業和能源,錢永祥和揭仲從政治和軍事面分析兩岸,反思台灣,孫大川與胡德夫分享原住民的深層思維。

首場「2030,怎麼準備」由華碩集團共同創辦人童子賢開講。童子賢從自身青少年時代的成長經驗出發,省思台灣並分析世界趨勢。童子賢說,現在的企業眼光、對藝文的支持、對社會的關懷與行動,其實在他自己的青年時期全部都已萌芽。2030雖然難以預測,但是青年人關心自己、關心土地、關心世界,卻是極為重要的事。

童子賢:踏入科技領域,依舊沒忘記對文學的熱愛

回憶當年的自己,童子賢笑說自己是個喜愛文藝的青少年,常年維持寫作與閱讀的習慣。年輕時經常參與文學營,與印刻文學的初安民曾是上下舖的文友,文學營的年輕人們徹夜長談,談文學藝術、也談社會與政治,少年激情令人難忘。即使童子賢後來踏入科技領域,也依舊沒忘記對於文學作品的熱愛,後來童子賢協助台北工專的學長吳清友穩住誠品書店的財務結構,也因此成為誠品的大股東。

童子賢也基於傑出的文學家、藝術家陸續老去凋零,因此興起以紀錄片保存文史資源的念頭。在12年前成立《目宿媒體》,陸續為余光中、楊牧、鄭愁予、白先勇、七等生,留下18部介紹文學家的電影。他也為舞蹈家羅曼菲、許芳宜、崑曲復興運動「牡丹還魂」、日治時代俳句文學「風車詩社」拍攝了4部電影。為台灣與華文藝術文化圈留下文學家與藝術人創作的紀錄是童子賢的心願,不僅圓自己的夢想,更符合童子賢提倡的「不要成為沒有文化記憶的一代」。

童子賢:少年的夢想會影響往後數十年的行為與動向

童子賢以自己為例,少年的夢想會影響往後數十年自己的行為與動向,他勉勵學員正視自己的心,努力發展自己的興趣,不管未來如何變化,這些都是生命中最重要的養分。

童子賢觀察到,2021年台灣的GDP成長了6%,然而常常有評論者憂慮民眾的生活不一定真的改善,他認為這個錯綜複雜的問題,要小心防止台灣貧富不均的努力還很多。在公共建設與政策上,童子賢曾參與2007年的「反蘇花高」活動,他擺脫大企業一定支持大投資、大建設的刻板印象,與嚴長壽、林懷民、胡德夫、龍應台等一起反蘇花高。

童子賢舉例說明,蘇花高的開發似乎可以炒熱花東地價,縣民如果因為土地狂飆而被引誘變賣祖產,則可能發財一次,一再上漲的地價讓子孫再也追不回土地,失去安身立命之處可能流離失所,獲利最多的仍是特定炒作土地族群。這也是他當年挺身而出,參與「反蘇花高」運動的原因。

童子賢分析,現代社會產值集中在服務業、工業,全球皆然,比農村提供更多的就業機會,全球趨勢是農村人口遷移至都市,造成年輕人無法負擔得起都市住宅的費用,這值得每一任的執政者重視。因為都會人口集中,城鄉資源失衡,90%的人爭奪10%的土地,在其他已開發國家都曾經歷過,現代社會「躺平族」很多,失去努力動機會影響下一代年輕人的工作動機。這是我們必需面對的問題,在朝在野皆然。

台灣擁有不錯的經濟實力,全球國家GDP排名第21。但兩岸與中美關係是未來10年的關鍵變因,我們不得不關注。台灣與中國在地緣上一衣帶水,在文化上密不可分,而歐美日則在科技發展與貿易上與台灣關係密切。然而中國逐漸崛起,在過去20年間,人均GDP從接近1000美元到現在1萬美元。在2001年全球大和解的氣氛,兩岸同時加入世界貿易組織(WTO),蘇聯解體與歐盟成立曾經帶給世人熱切期待,認為全球的價值觀逐漸趨向一致。許多國家主政者樂觀預估中國會因經濟繁榮而厭倦極權制度,逐漸走向自由民主道路。但包括知名學者福山「歷史的終結」預測中國政府會在國民所得提高人民知識水準上升的時候,逐漸接納民主選舉制度,但預測失誤了。

童子賢:保持希望、努力關心

從美國歐巴馬政府第2任期開始,中國與美國之間逐漸走向「戰略競爭者」而非夥伴的角色,這深深影響台灣的科技產業甚至政治的走向。後來接任的川普更是幾次試探柔軟中國政策不成之後,用有史以來最激烈的手段處理中美貿易逆差與智財權問題,因而產生長達3年多的中美貿易戰。美國鼓吹「脫鉤」(Decoupling),宣稱藉以攔阻中國藉由經濟與外貿獲取不當利益。

2019年底疫情以後,因為疫情的問責與疫苗資源分配,國際關係走向更是複雜。國際新秩序何時恢復,尚屬未知。台灣在此局面下不應輕易下出賭注。「這將是個困惑的年代,提出問題,比給出答案還要困難的年代。」演講尾聲,童子賢給未來需面對2030的年輕人一些建議:保持希望、努力關心、持續學習、時時反思。儘管未來無法完全預測,甚至很多國際政治令人困惑。但只要放寬心胸,畫出同心圓,一層一層看看周遭、關心世界,就能無所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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