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能做到」?默克爾的難民政策

Christoph Hasselba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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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之聲中文網)在默克爾(Angela Merkel)擔任德國聯邦總理漫長過程中,沒有哪句話比她的"我們能做到"更具影響力。面對當時自己挑起的重擔,這句話表現出了非凡的自信心。在幾周內,成千上萬的的難民主要通過巴爾干路線來到德國。許多人最初被困在匈牙利。這些難民大多數來自敘利亞、北非、伊拉克和阿富汗。即便本應由其它歐盟國家擔負責任,但是默克爾還是允許他們先進入德國,以後再審核其庇護申請。

最後的結果是,僅在2015年在德國申請庇護的難民就將近一百萬人。時任內政部長托馬斯·德邁齊埃(Thomas deMaizière)於同年8月中旬在接受德國電視一台的采訪時承認曾一度出現"失控"。他的繼任,當時擔任巴伐利亞州州長的澤霍費爾(Horst Seehofer),甚至將2015年的狀況稱為"執政失誤"。

回顧當年的情形,各黨派當時的看法是截然不同的。綠黨政治家米哈裡奇(Irene Mihalic)認為:"聯邦總理當時沒有關閉邊界是正確的。否則的話可能會在歐洲心髒地帶引發混亂的局勢,並導致無法預測的潛在沖突。負責內政事務的社民黨政治家卡斯特盧奇(Lars Castellucci)原則上贊同這一政策。但是同時指出,"我們的歐洲伙伴沒有充分參與是個錯誤,給我們造成了迄今的巨大困難。"

另一方面,來自國防部的戈特弗裡德·庫裡奧(Gottfried Curio)表示:"現實和負責任的做法是遵守法律是……如果人們從一開始就遭到拒絕,那麼出發的人數就會更少,在地中海溺水的人數也會更少。"

認可與懷疑

默克爾的句子"我們能做到"感染了很多人。在國外得到了廣泛的認可。 9月5日,《紐約時報》寫道,德國向難民"張開雙臂"。半島電視台報道說:"德國向所有尋求避難和安全港的人敞開了邊界和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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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持懷疑態度的人從一開始就認為德國將力所不能及。其他人則追問究竟能做到什麼,以及德國是否應該對如此多的來自其他文化的人擔負責任?也許默克爾其它任何一句話都不會像"我們能做到"這句話這樣,導致國家出現如此的分裂。

社民黨政治家卡斯特盧奇(Castellucci)認為總理當時缺少一個解釋。他所在的社民黨青年團當時是支持默克爾的政策的。卡斯特盧奇說:"她當時應該盡快說明我們如何能夠做到以及誰應該做什麼。社會應該對此展開討論。這樣才能避免政策的擁護者和反對者出現如此不可調和的對立,讓民粹分子從中獲利。"

2015年的情況"不能重演"

默克爾最初宣揚的歡迎文化最遲於2015/2016年除夕夜,也就是隨著眾多女性在科隆火車站受到移民的騷擾而壽終正寢。在此之前,已經發生多起針對難民營的仇外襲擊事件。對默克爾難民政策的不滿令反對庇護政策的德國選項黨有了政治上的可乘之機。在許多地方的選舉中其支持率都強勁增長,成為2017年聯邦大選後最強大的反對黨。

默克爾一直堅持她在2015年的決定,但在2016年12月的基民盟黨代會上她卻表示,類似2015年夏末的情況"不能,也不應該重演"。此外,政府收緊了難民庇護政策。然而,2016年尋求庇護者人數下降的主要原因是巴爾干路線的沿線國家加強了對該難民逃亡路線的管制。

融合怎樣?

如今移民的融合情況怎樣呢?在就業方面,移民仍然遠遠低於德國居民的平均水平。根據年勞動市場與就業研究所2020的一項調查,自2013年以來來到德國的移民中,就業者不到一半。而剛剛出現好轉的移民就業趨勢又因新冠疫情嚴重受挫,許多難民失業。

刑事犯罪是顯示融合情況的另一個標桿。聯邦刑偵局的《移民背景下的犯罪狀況報告》顯示,移民在謀殺、過失殺人、嚴重身體傷害和強奸案中的比例突出。而且難民中包含了大量青年男性,相對來說,這個群體的犯罪率本來也比其它群體要高。

另一個問題是,國家在將被拒難民遣送回鄉方面很少取得成功。

基民盟內政問題專家帕特裡克·森斯堡(Patrick Sensburg)說,"對難民的保護首先應被理解為"臨時性保護"。任何想來這裡永久居住和工作的人都應該選擇其他途徑。 這就是他應具備必要的資格並認可我們的價值觀。"

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時至今日,移民政策使德國社會產生了嚴重分裂。大約60%的德國人認為德國可以很好地應對難民問題,40%的人態度則與此相反。政治家赫弗裡德·明克勒(Herfried Münkler)說,2015年"暴露了德國社會分裂的界線",並使政治極端化,"我們失去了曾經擁有的政治向心力"。

默克爾發表名言五年後,德國是否做到了?前聯邦內政部長德邁齊埃說:"我們做了很多"。其黨內同事帕特裡克·森斯堡(Patrick Sensburg)認為德國"總體上很好地應對了2015年的難民危機"。綠黨的艾琳·米哈利奇(Irene Mihalic)得出的結論是:"融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們將繼續在各個層面上為之努力。但是我堅信,移民對德國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機會,尤其是對就業市場和人口發展而言。"

德國經濟研究所(DIW)的研究報告也持類似觀點。該研究所認為,德國正處於實現這一目標的道路上,但無論是難民和還是德國社會都需要做出更多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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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Christoph Hasselba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