扳回疫城 陸啟動新基建救市

記者洪肇君/綜合報導
旺報

面對新冠肺炎疫情帶來的經濟衝擊,大陸從2020年2月起,加大公共投資,啟動「新基建」來刺激市場。全國至少有15個省分發布相關投資工程項目,總投資規模超過25兆人民幣(約合新台幣10.75兆)。巨額資金投入、信貸釋放和寬鬆的貨幣政策,是否再次推動資本擴張,就像2011年中國為應對國際金融危機採取「四萬億」經濟刺激計畫,卻引發通貨膨脹?

今年1月分,受先前豬價高漲及疫情影響,大陸的消費者物價指數(CPI)同比上漲5.4%,創2011年11月以來新高,已接近6%的嚴重通膨門檻。如果再有大規模基建投資和經濟刺激,人們有理由擔憂中國再次爆發嚴重通膨。按照上次「四萬億」的經驗,巨額投資加銀行放水,勢必導致資金氾濫,進而帶動物價上漲。按照西方古典經濟學原理,貨幣發行量超過產品供給量時,通膨不可避免。

政府扮演關鍵角色

然而,看待此次大規模經建投資,卻不能忽視一個重要因素,那就是政府的存在。當政府主動退出或自身運作失靈、胡亂指揮,通膨會按照經濟學規律發生。但如果政府能有效疏導,則能減少通膨。所以在分析、判斷通膨產生的原因和過程時,應當考慮政府的角色和市場情況。

當年的「四萬億」經濟刺激計畫,地方政府和企業配套資金一度達到80兆人民幣之巨。政府又對經濟採取放任自流的態度。企業在政府鼓勵下擴大產能、盲目擴張,更缺乏金融管控和監督。最後,巨額資金按照市場化的資源分配方式,在中國經濟中左沖右突,推動資本價格的飛漲,最典型的就是房價暴漲。之後,再通過房價、房租、企業經營成本上漲等方式,傳導到產業部門和居民消費品。

當年金融危機時,同時開啟經濟刺激的還有美國。但是,美國擁有軍事霸權、美元霸權、媒體霸權,以及對世界產業鏈核心科技的掌控,使其擁有向全世界發債、進行資本輸出,轉嫁通膨的能力。而這些「遊戲裝備」,中國付之闕如,結果摔得鼻青臉腫。

中國的優勢在於廣袤的國土、統一的市場、眾多的民眾、龐大的工程人才隊伍、健全的產業鏈,以及高效的組織能力。能夠將上述資源整合在一起形成優勢合力的恰恰是中國自己,而不是市場。政府刺激經濟本身不是問題,刺激的方向和執行能力才是問題。中國政府之所以需要在初步完成反腐、去槓桿、金融整肅、反對形式主義等一系列改革後,才願意重啟經濟擴張進程,正是吸取上次的教訓。

走向債務驅動型經濟

這一輪「新基建」經濟刺激有以下幾個特徵,首先是目標明確,集中在5G基站建設、新能源汽車充電樁、大數據中心、人工智慧、工業互聯網、特高壓、城際軌道交通等7大領域,以及民生基礎設施建設方面。瞄準下一步的產業升級和更高的產業附加值。

以5G和工業互聯網為例,涉及到晶片設計加工、裝備製造、基建站建設、網路規畫實施,以及下游的金融支付、信用體系、物流交通、採購零售、產業組織等方面。不僅在供給側將創造一系列投資和系統升級需求,增加大量就業,而且在需求端也將帶來信用創造、交易成本、物流成本、管理成本上的極大降低。不僅在汽車電子、智慧家電將創造新的需求,線上醫療、線上教育、線上辦公也將更加便捷、高效。而且線下零售、服務、文化娛樂業的消費者定位和推廣也會更高效精準。

其次是投資管道清晰,資金管理嚴格。通過定向利率優惠、降準和專項債的形式,實施政府投資和信貸刺激,並以中央財政為導向,地方財政跟進,帶動市場資金有序進場。基本傾向於透過中央政府的信用擴張,理順地方政府的信用擴張。用大規模發行國家債券、地方政府專項債,從全球資本和中國國內民間資本籌集資金,以完成最初的項目啟動,實現對資源的有效調配。

此外,在金融監管、執行監察方面,從專案一開始就配套展開。使「新基建」的融資成本有效降低,防止資本市場提前套利,將更多的專案收益傳遞給實體企業和普通民眾,大幅減少資本型通膨的形成。

利用這一次的機會,中國經濟將逐漸走向債務驅動型經濟,以國家信用捆綁資本信用,將民族企業甚至跨國企業變成「自己人」,國家現代化治理也就有了除公有經濟基礎外的機制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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