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書:兩種退將—邱國正與吳斯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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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新任國防部長邱國正在立法院備詢時兩句「自己的國家自己救」、「你要打多久我就奉陪多久」,讓他立刻成為諸多新聞版面的熱門話題。而他是誰,無疑也變成許多網友的熱門討論點。那他到底是何方神聖呢?

邱國正,二級陸軍上將退役,曾任陸軍司令、參謀總長、國防大學校長、退輔會主委,服役期間曾於美國陸軍戰爭學院(US Army Command and General Staff College)進修(1999年班),而後於2018年成為首位入選名人堂的台灣人。當初的私菸事件爆發時,亦扮演救火隊接任國安局局長整頓特勤紀律,軍旅生涯資歷豐富。最為知名的故事,莫過於當年「張顯耀共諜案」爆發時,中國諜報人員獲得我國流出之機密資料意圖抓獲邱國正其子,當時該子為軍情局情報人員,正在土耳其從事情報工作,差點就成為國軍上將之子淪為中國人質的首次案例。而後雖然成功逃回國內,但卻使我國在土耳其的情報站全面撤點。

如此經歷,不難刻畫出一位嚴肅的鐵面將軍形象。反觀另一位陸軍退將吳斯懷先生,一路上從在中國聽習近平訓話、於鳳凰衛視上支持中共成立南海識別區、到香港參加一國兩制研討會,還有回台後各種扯政府後腿的荒謬言論,實難想像這兩位竟都是在同一套軍事體系中產出的結果。雖然原先黃埔體系亦有投共者,例如徐向前(一期)、林彪(四期)等,但吳先生終其一生享受民主自由帶來的紅利未屢沙場,不但從沒受惠於中共(應該沒有吧?),卻屢屢踐踏生養他的體制。究竟是原本的黃埔精神早凋零殆盡,還是國軍的政戰體系已千瘡百孔?一支軍隊的軍心若已不在,那吳斯懷這種人不斷地出現自也是難以令人意外。

吳斯懷。(攝影:張哲偉)

如今的國軍是否仍記得為何而戰?

當然,世上並無完人,邱將軍的嚴謹用於治軍、整頓紀律自是好事,可相形亦容易落入因循守舊的框架內,令人忘記到底什麼才是「戰訓本務」。例如當年頗為令人詬病的「刺刀穗統一綁法」外,甚至有「刺刀繩可作為止血帶」這種荒謬過時的指令、過於追求「整齊一致」而忽視實際需求的命令、在乎「頭皮、草皮與皮鞋」而獲得「三皮將軍」、「邱班長」的稱號等等。不禁讓人質疑,當治軍嚴格被放錯方向時,是否會反而影響國軍的戰力?莫忘那句知名西諺:「從來沒有一支準備好校閱的軍隊,能通過戰火的考驗。」(No inspection ready unit has ever passed combat.),不是說軍人不應該內務有標準,而是過度追求整齊劃一的部隊往往在臨戰時是不堪一擊的,當年巴勒維(伊朗國王)與海珊(伊拉克獨裁者)的軍隊都已用自身血淋淋的經驗為我們上了一課。

自從軍隊國家化後,台灣軍隊無疑已邁入現代軍隊的行列,這幾年受惠於台美關系的蜜月期,許多武器也紛紛進行更新。然而,硬體與軟體應是一體兩面,前者可用外交與經濟免為補強,後者的核心卻是軍中文化與精神,然而該部分是否也跟上了軍隊現代化的腳步,我想這也是目前執政者與高階軍職人員該審慎思考的時候了。

※作者為網路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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