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書:從「中華民國政府」GRC向「中華民國台灣」ROCTW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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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國慶演講,蔡總統第四度透過「同位語」(Appositive)[1] ——將中華民國與台灣兩概念融合為「中華民國台灣」(ROCTW)。並以八二三、疫情、奧運等共同經驗(生命共同體)補充其內涵。長期看來,六個舊字轉為一個新詞雖仍為過渡階段,卻已經賦予台灣政治新生命與可能性。

在台灣,「中華民國」是個歧義的概念。對某些腦筋僵化或有政治企圖者而言,中華民國是1912年(包括北洋)的中國合法政府且持續至今。從而只有「一部份人」,才有資格專擅中華民國的政權。這當然隱藏政治私心。

但在1949年以前,這樣的陳述不能說錯。只是,他們迴避的事實是:中華民國已在1949年10月1日滅亡,其中國合法政府地位,早被中國人民共和政府所「政府繼承」;至於中華民國憲法,則是被其中國選民(constituent)所唾棄。

在正牌中華民國滅亡後約半年,1950年3月1日蔣介石元帥乘盟軍委託的軍事統治之便,宣布在台灣執掌政權(所謂的復行視事)。這個當局可稱為「海外流亡政府」——台灣從1895年到當時,甚至於至今從未曾屬於中國,當然是中國的海外。

又因流亡政權的生存術,蔣介石必須堅持「中華民國」四字魔咒—在立場上主張擁有中國;在行動上反攻大陸;甚至繳交包含全中國的會費,以博取聯合國一席之地。

無論名稱為何,從10月25日那天起,在台灣的統治當局,本質上一直是盟軍委託佔領與治理台灣的合法當局,正邁向漫長的政治重建過程中。

就憲改而言,中華民國憲法,在1949年被中國人民與共產黨政府所雙雙廢棄——早成為一堆死文字。不過,這堆失去效力也斷絕與中國聯繫的法律文字,正好轉用為處於軍事佔領階段的台灣治理當局作為「治理基本法」之用。

也因此轉用,一堆失去合法性的死文字,才得以重新與台灣的土地產生連結。

也必須如此,台灣人民才具有修改「台灣治理基本法」(已非中國憲法)的權力。否則,台灣人如何具有修改中國憲法,從而開啟台灣傲人民主的資格?這是大哉問。

另一方面,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正當性,是建立在消滅中華民國與憲法的事實上。只要台灣不與北京競爭「中國唯一合法政府」的地位,北京對台灣是無資格置喙的。而早在1991年李登輝總統廢除動員戡亂,台灣當局就放棄競逐中國合法政府的企圖。

從停戰後/和約前的「敵意佔領」(hostile occupation),到〈舊金山和約〉後的「友善佔領」(friendly occupation),只要台灣地位一日未確定,台灣人民就有義務保衛這個未定狀態不被片面改變,包括自行宣布獨立或與某國合併。而只要不發生這種事情,主要佔領國美國就擁有協同保護台灣的義務。而這義務,根據拜登總統近日的具體詮釋,是擺在美國國內法〈台灣關係法〉之下的。

面對上述佔領與流亡的雙線發展,特別是「中華民國」一語的歧義性,台灣人在討論中華民國時,宜以不同名詞來區分:正牌中華民國(the Republic of China, ROC, 1912-1949),以及其滅亡後在台灣新生的蔣介石「中華民國政府」(the Government of the Republic of China GRC, 1950-1971/79),與「中華民國台灣」(the Republic of China(Taiwan), ROCTW, 1971/79至今),以免落入1912年的中國歷史陷阱,而疏遠了價值與共的盟友。

在台灣當局雖自稱中華民國,實際上卻非1912的中華民國,那個正牌中華民國已經於1949年結束。

這點若不釐清,我們就會混淆了1971年聯合國大會第2758號決議的本質——僅討論蔣介石代表是否為ROC,以及蔣介石代表是否代表中國會籍,完全與台灣地位無關;從而,在50年後還持續錯誤宣傳2758號決議曾表決台灣。

2007年3月,前聯合國秘書長潘基文發出信函,其中錯誤指出「2758號決議已經確認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此舉罕見的引起美加英與許多歐洲國家的抗議,連日本都跑出來證實當時不是這樣說的。隨之,美國以發表九點〈美國對台灣之立場說帖〉(U.S. Non-Paper on the Status of Taiwan)表達清處理立場。結果潘基文正式道歉,但暗地排除台灣的行為卻未曾終止。

在台灣的政府,即便自己稱為中華民國,也絕非1912的中華民國——它已與中國無涉,只能代表台灣。但因為用語的關係,從1971年起,就產生混淆並阻礙了台灣進步。蔡總統國慶演說的的中華民國台灣ROCTW,正是釐清概念使之名實相符的長期努力之一。

※作者為自由撰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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