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書:我是藻礁志工,收手吧夥伴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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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一群真心愛環境的人。我連署支持藻礁公投,是想爭取更多時間來找方法保護藻礁。沒有要拚輸贏、也沒有要教訓誰,我只想堅持自己愛環境的心。相信這段心路歷程,一定有很多夥伴感同身受,希望我寫出來,能喚起更多夥伴回憶初心。

簽連署當志工,都是真心想保護藻礁

最初是群組有人轉來連署訊息,美麗的藻礁要被破壞,我真的好生氣。後來一起爬山的前輩說「會來不及,要動員幫忙了」,在資訊嚴重不夠又滿滿焦慮的時間壓力下,我幾乎一秒答應。那幾個周末我們跑公園、跑路口,用盡全力拉連署。

不為了什麼,我只是想爭取更多時間,讓大家能好好討論保護藻礁的方法。如果公投成案能引起關注,那就先給政府壓力,後面大家再來溝通。

再外推方案真的不好嗎?我迷惘了

連署結果超乎預期,政府終於開始正視,還有好多討論和報導… 那段時間,每天資訊飛來飛去,各式各樣論點被提出和反駁。雖然還是很困惑,但其實我心裡卻有著欣慰:環保議題能被如此高度討論,不就是我連署目的之一嗎!

不久後,政府宣布三接再外推,我第一時間是高興的,感覺獲得階段勝利。沒想到,團隊裡似乎沒有這種喜悅,我越來越迷惘:「難道再外推方案真的不好嗎?」

同溫層外的挑戰越來越大

開始有夥伴退出了、有其他學者發聲了。我到那時才知道,沒有三接我們將承擔供電和空污的風險,而我們自豪的替代方案都被一一證明不可行。然而,到底要藻礁一分不能傷,還是各退一步追求兼顧?我很需要夥伴一起釐清。

但可怕的是,當人開始固執己見,就會陷入不斷改變攻擊標的的混亂狀態,最後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爭什麼。許多人迷失了,只想爭到贏。

極端言論在蔓延,明明我們都不是這樣的人

戰場越開越發散,竟變成針對個人的人身攻擊,說對方老師是為了錢、是頭腦病變…。極端思想在團體中蔓延,我很難過,明明原本是為藻礁落淚的溫暖前輩,明明原本是我最尊敬的老師,明明我們原本都不是那樣的人。

極端作法有可能實現嗎?不同意見的人真的都只是想拿錢嗎?對立操作對事情有幫助嗎?原本的團結士氣在減弱,取而代之是像我這樣,疑惑卻不敢出聲的人。

把環保公投用來教訓政黨,就是我們自己汙辱了自己

不知道還有多少人記得,當初被說環團是某黨走狗、被某黨綁架時,我們有多憤怒!為什麼要把我們扯上政治!不過,最近卻有前輩到處說「外推方案其實是可以的,但我就是要教訓執政黨」。這真的讓我們變得很可笑,當初努力自清,現在卻自己操作成政治工具。

如果一個初衷是環保的公投,最後卻變成用「教訓哪個黨」做號召,那其實是在汙辱我們自己、汙辱環境議題。

當非核變成非褐,我知道,該收手了

我們已經戰到為了贏,幾乎失去了自己。倒打燃氣發電、讓擁核者借題發揮、不惜增加燃煤,甚至打到能源轉型快變成負面名詞。上週末的遊行,看見標語上的「非核」都刻意寫成「非褐」,我知道,我該收手了。

我們連署的理由書上,不是寫著「非核、減煤、救藻礁」嗎?如果連理由書的初衷都能輕易改寫,還有什麼值得繼續捍衛?寫到這裡,我的壓力終於獲得釋放。退步原來是向前,選擇最好的未來,比眼前的勝負更重要,這也才是真心良善的我們該選的路。

我是一個堅持到現在的藻礁志工,但是週末的藻礁公投,我將投下「不同意」。

※作者為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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