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書:「有問題的意識形態」左右你怎麼看高端被爆「疫苗效果不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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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不演了新聞台事件愈演愈烈,高端出面回應其所公布之資料後,仍未平息相關陣營質疑、討論的聲音,也可看到該粉絲專頁底下眾多藍營政治人物發聲支持,似有小蝦米對抗大鯨魚、國家政商霸權的態勢。綜觀事件之經緯,從一份號稱被「吹哨者」外流出來的研究文件,其中的幾張表格,有論者便以此為據,稱國產疫苗效果不佳、後果不堪設想云云,再配合著前陣子被眾多人提起、甚至成為一種網路笑談的炒股陰謀論,一幅政商交錯、陷台灣人民於不義的現代《格爾尼卡》,就這樣被塗滿在網路的畫布上。

這似乎是近期此類訊息傳播的架構,由某個正義之士,伴隨著似是而非、一般人之智識無法獨立判斷的專業資料,訴諸各種指控政府、影射陰謀的論調,並利用網路社群媒體、通訊軟體、社團,以圖片或是音檔的方式廣為流傳。任何澄清、平衡的聲音,速度已遠遠追不上漫天散佈的傳聞、謠言。看起來在這個時代中,我們所要處理的資訊量已經大到,真相遠比那些刺激、悚動、煽惑性十足的假訊息來得更沒有價值。

後真相政治時代的來臨

不只台灣,各國當今都深受網路上的虛假消息所苦,從英國脫歐的訊息戰開始,到美國川普帶起的「另類事實」(alternative facts),再到義大利五星運動的「真相製造」模式,以及台灣的「認知作戰」、「假新聞」、「網軍1450」等,網路難以控管的廣闊世界運用演算法讓一批批民粹的操作者透過顯著不實的消息反而有辦法凝聚族群,塑造聲量,進而將國家撕裂成難以互相理解的群體。

我們正在參與史上最大的民粹主義狂歡節盛宴,諸如不演了新聞台、羅智強、焦糖、只是堵藍、理觀點(提供偏誤觀點者族繁不及備載,請見諒)等匿名或非匿名的小丑們登上王位,掌握了部分群眾的認知能力,民粹主義進而攻佔社會,成為當今政治傳播界的新寵兒。

學者傑森史丹利認為,這些所謂的「惑眾妖言」之所以有辦法說服許多人,是因為普羅大眾被遮避了認知特定事實的能力,配合「有問題的意識形態」的崛起,這些意識形態和錯誤訊息偏誤了人民的價值觀,導致人民只相信某種特定立場的「事實」,諸如排斥疫苗的安全性,抑或是所謂「綠營網軍」(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有收受利益)對政敵的不正當攻擊。

沒有人相信事實

前述提及的工具及政治手段,直接、間接的導致了一個嚴重的結果:台灣再也沒有人相信事實。非政府組織TFC台灣事實查核中心因為刊載了兩大黨傳播的偏誤消息而被藍綠群眾共同攻擊 ;對假新聞的反駁往往被打為國家高權威壓人民的象徵(參見朱學恆、羅智強、趙少康、不演了新聞台等人,只有藍營代表是因為目前民進黨是執政黨,請見諒),隨著演算法凝聚群眾的能力越發精進,台灣的各類事實似乎都被分成了兩個版本:藍版及綠版,兩版各有其支持者,且幾乎不能在同一個平面上討論,一對上都是口誅筆伐,想互相消滅。

對事實的排斥顯現了台灣長久以來的社會歧異被再度放大,我們顯然已經深陷民眾「自我民粹化」的狂歡情緒,此時才去責難哪個政客是民粹主義者似乎意義已然不大,畢竟不信任國家、不信任法院(理論上是社會公正的代言人)、不信任社會菁英(不是百靈果那種定義)的人已佔據社會的主要地位。

作為一個集合體,台灣社會的不同意見者共同和平生活的前景已經越來越朦朧,我想我們有責任共同對抗後真相政治的頑劣。如果我們不想用諸如社維法,這種號稱假新聞罰三百萬的言論自由限制來處置蓄意傳播偏誤資訊的網民、名嘴、政治人物,社會就必須打上防護力足夠好的「資訊識讀」疫苗,以達成對謠言的「群體免疫」。這有賴願意跨出同溫層的人們共同努力,也需要民進黨、國民黨及其他小黨們對政治現況有足夠的體認,共同思忖怎麼修復社會嚴重的裂痕。

但,台灣人民要先從眼前的狂歡節清醒過來才行。

※作者為國立政治大學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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