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書:滯留中國民眾返台的兩難

敦厚工科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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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台計畫生變

首批滯留中國武漢的民眾於日前經由專機接返抵國門,目前已全數隔離,其中一人確診武漢肺炎。陸委會對此表示,首批人員運送前已和對方達成共識,優先接運於武漢短暫出差者、慢性病患以及有特殊需求者。

但比對返台名單,發現上述人員未占多數,顯然雙方認知及作法存在歧見,因此陸委會強調後續送運人員名冊需經雙方達成一致共識,且完整旅客名冊需於啟航前一日經我方審查資料無誤後才可通行。

近日傳出原定第二波武漢民眾返台計畫生變,負責居中聯繫協調的徐文正召開記者會表示,湖北仍有部分滯留民眾等待返台,為了升級加強防護措施,將改到6日返台。對此陸委會澄清「2月5日要運送第二批民眾返台」絕非事實。

道德上的兩難

對於政府而言,目前首要之務是將疫情防堵於境外,因此是否要接受滯留中國武漢甚至中國全境的民眾返台,無論答案怎麼選,都是兩難。

依照目前政府防堵疫情的成效,大家心知肚明,返台的滯留中國民眾將會是防疫工作的一個破口,姑且不論若干不配合之特例,即使全部返台民眾配合隔離,仍有不慎感染的風險。倘若不接受滯留中國民眾返台,除了於道德上說不過去外,政府就沒有肩負起照顧人民的責任與義務,且今日政府拒絕滯留中國民眾返台,明日有可能因為其它原因拒絕你我入境。

此種道德兩難問題,與倫理學的「電車問題」一致。此種問題主要探討功利主義與康德主義對於道德義務的見解。功利主義者認為應犧牲少數人來拯救多數人,即應禁止滯留中國民眾返台,避免防疫工作產生破口。

而康德主義則主張道德應該建立在必要的責任義務上,即使台灣防疫工作可能會出現破口,也應該讓滯留中國民眾返台,起碼台灣的醫療環境優於中國。另外由衛福部陳時中部長於記者會上發表關於武漢返台民眾事宜的言論及表現,不難想像陳部長的作風偏向康德主義較多。

中國因素

此種狀況乍看之下似乎無解,但是考慮兩岸的關係,其實問題稍不同。首先中國為專制國家,政府存在目的並非服務人民,而是確保中國共產黨生存無虞,本次事件若非中方從中作梗,第一波返航名冊也不會和實際狀況落差甚大,也不會引起第二波民眾返台計畫生變之風波,此次事件令人感受到中國並非誠心誠意希望滯留中國民眾順利返台。

再者,商人逐利誠屬自然行為,但是前往對我們有敵意的國家經商,這個行為就值得詳細探討。很多台灣人遠赴其它對我們沒有敵意的國家經商,也都有所斬獲,可證明台灣人的實力不輸人。而赴中經商除了可能貪圖語言便利外,更可能是中國特意讓利,圖的是攏絡台商,並透過台商實施統一戰線。

政府的折衷措施

面對中國將民眾返台事宜視作統一戰線的手法,考慮功利主義的觀點,政府須採取較強硬的手段,保護台灣人民,且台灣的防疫系統禁不起大量滯留中國民眾同時返台,一旦疫情擴散,防疫資源會迅速被消耗殆盡,屆時大家都會暴露在疫情的風險之下。

而從康德主義的觀點來看,即便是赴中經商,即便是被當作統一戰線的棋子,政府也有責任跟義務照顧他們,只是他們明知山有虎,卻偏向虎山行,道義上較難比照一般國人待遇處理,否則對於另外一群奉公守法、謹守本分的公民,是另一種歧視。

因此政府宣布在考量兼顧國內防疫能量以及國人權益的前提下,分批將民眾接回,希望能以時間換取台灣防疫的空間。此種折衷措施已是當下最好的做法,畢竟事無完美,敢赴中國經商者,亦需自己承擔一點風險。至於民眾返台順序問題,應是雙方後續談判協商的重點。與想併吞我們的國家為鄰,我們只能採取謹慎的態度,不能有任何可被藉機興風作浪的機會。

※作者為工程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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