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書:老蔣是糊塗蛋 孫立人才是當代岳飛

鄧鴻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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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1936年的西安事變始末

眾所周知,同是蔣介石眼中的罪犯,張學良和楊虎城的結局卻不同。兩人雖然都被關押在監獄中,但張學良最後還是恢復了自由身,而楊虎城則被老蔣派人在監獄中殺害。同樣是西安事變中的主要人物,結局為什麼有這麼大差別呢?

1930年楊虎城擔任陝西省主席一職,3年多政績卓著,頗有口碑。1934年故總統蔣介石突然下令免除了楊虎城陝西省主席的職務,只因他私自擴充勢力,可是楊虎城手中的兵,蔣介石動不了,那是楊虎城自己拉出來的部隊,有數萬之眾。所以,雖然撤職楊虎城,但不能徹底決裂,老蔣是這方面老手。

1936年12月,老蔣來到西安,目的是部署和監督剿共。但楊虎城和張學良聯合發動「兵諫」,屠殺並扣留老蔣等數百名國軍軍政核心要員。張楊對蔣提出「停止一切內戰準備抗日」、「改組國民政府」、「驅逐親日派和容納抗日分子」、「釋放政治犯」等8項政治主張,史稱西安事變。但蘇聯強烈反對殺害老蔣,因為中國抗日需要他領導,以減輕他們在東方的壓力。於是在蘇聯的要求下,國共多方協調,最後張學良終於釋放老蔣。

當時輿論大部分強烈反對這種兵變行為,例如北平的學者胡適,當時對此評論說:「在外族入侵的時候,有以綁架肩負國家和民族安危的元首來愛國的嗎?」學者聞一多說:「真是胡鬧,國家的元首也可以武裝劫持!一個帶兵的軍人,也可以稱兵叛亂!這還成何國家?國家絕不容許你們破壞!領袖絕不容許你們妄加傷害!」

然而1946年7月,聞一多卻因為批判國民黨貪腐,在雲南被昆明警總特務暗殺身亡,雖然老蔣盛怒,令人將兇手抓住並槍決,不過中途卻被掉包,找兩個囚犯當替死鬼。1949年底,老蔣狼狽逃出重慶時,特別叫軍統特務將拘押中的楊虎城殺死,手段之殘忍,不下朱元璋。

張學良之所以倖免於難,可能因為張沒有那麼親共,當時也護著老蔣以免被楊虎城槍殺,還有他與老蔣夫婦私下情誼很好。老蔣念他一時糊塗,所以沒有殺他,卻不知張學良才是主謀。楊虎成雖然叛變,起碼1930年的中原大戰,曾助蔣一臂之力,但老蔣沒看在眼內。

1949年9月6日,在老蔣指令下。楊虎城與其幼子楊拯中、幼女楊拯貴、其秘書宋綺雲夫婦及其幼子宋振中,以及楊的隨從副官閻繼明、警衛員張醒民等一共8人,被楊進興、熊祥、王少山、林永昌等4名軍統特務人員用匕首捅死,傳聞中並用硝鏹水毀滅屍體。

老蔣與其軍統走狗手段之凶殘,可謂人神共憤,充分證明他們在台灣所幹的骯髒事,諸如228、白色恐怖、林義雄家屬與陳文成命案等,都是不置疑的事實。其實之後的江南案不也是如此嗎?國民黨與納粹黨有何不同?否則為何忘恩負義且傷及無辜?

1993年春,張學良對記者說:「西安事變絕對是我一手策劃的,……整個事件是由我負責的,楊虎城只是同意」。張學良亦表示楊虎城是一個好人,也是一個愛國者。足見張學良一個反覆無常又孬種的公子哥兒,因為他既然在1931年的918事變中,下令手下毫不抵抗讓出東北給日本,為何事後卻搞出西安事變逼老蔣抗日?

張學良曾在1928年北伐統一和1931年的中原大戰中支持老蔣,對日本的挑釁卻如龜孫子一樣,連稍微抵抗也沒有就讓出東北,可說是敗家子。除了張某本身無能外,他自然也受到老蔣的影響,因為老蔣當年在剿共,不想分心,應該曾告訴張盡量不要與日本衝突,沒想到張卻選擇將整個東北送給日本!楊虎城怎麼沒有譴責張學良,反而逼老蔣抗日?

張學良說,共產黨想奪取政權這一點,蔣先生是估計對了,但他認為老蔣有四個致命傷,1.「蔣先生這種人只會搞買辦政治,買辦政治就是投機取巧」;2.蔣做人做事,沒有誠意;3.對人缺乏包容性;4.愛用小人,「蔣先生這個人他不使用人才,他使用奴才」。因此他被共產黨打敗了。其實918事變與西安事變是張學良的致命傷,因為他的懦弱,讓日本公然侵略中國,拯救了垂危的中共,也是糊塗蛋一個。

張學良所沒說的,就是老蔣也是軍閥一個,他何德何能領導中國,還敢說自己是老孫的繼承人?老孫也非ROC的主要建立者,憑甚麼當ROC的國父?老蔣的士官學歷是花錢買的,因為他當時只是到日本振武預備士官學校進修,並沒有畢業,是後來為了學歷好看,花錢請人幫他買學歷。如此一個連士官都不是的人,如何當軍官學校的校長?如果老蔣在國共內戰中勝出,恐怕也是另一個相要當皇帝的獨裁者而已。

如果老蔣當年能重用孫立人,不受黃埔小人挑撥離間,中共林彪部隊早已在東北內戰時被孫立人消滅了,哪還有日後的北平與淮海會戰?連日軍精銳部隊都非孫立人的對手,老共那些所謂名將,會是孫的對手嗎?老蔣只重用杜聿明等那些膿包將領,不會用人,是戰敗主因。1949年的金門古寧頭戰役,孫立人在台灣所訓練的201師是打贏的關鍵武力,可為明證,國民黨卻將孫的功勞全加在老蔣身上,說老蔣保衛金馬與台灣,實在很無恥。

1942年,孫立人任師長指揮新三十八師在緬甸仁安羌之戰,以寡敵眾擊退日軍,救出7000名英軍及500名西方記者和傳教士,在此戰後被英軍和美軍暱稱為東方隆美爾(與隆美爾一樣勇猛善戰)。同年因日軍大舉增援而轉進時,孫拒絕與上級杜聿明穿過熱帶叢林野人山撤回雲南,改為帶隊撤往英屬印度,最終杜聿明領兵逾半出不了山,大多死於瘴氣。那些軍人都是當年響應老蔣提出「十萬青年十萬軍」號召而從軍的精銳部隊,卻犧牲在野人山!

國共內戰前期,孫立人在東北戰場與共軍林彪相持,參與第二次四平戰役、臨江戰役等,屢獲大勝,但與上級杜聿明將帥不和,於1947年4月被調閒職,沒參與第二階段大戰,東北戰役從此整個改觀。明明杜聿明就是飯桶一個,老蔣為何繼續用他當孫立人的上級?所以有許多人都說,是老蔣自掘墳墓,不是他人,是他自己的昏庸亡了他自己,不是上天要亡他。

當年許多男女知青之所以加入共產黨而非國民黨,甚至甘願當中共埋伏在老蔣身旁的匪諜,只因老蔣專制獨裁、剛愎自用、只是為維護資產階級與地主的利益,對付異己人士的手段又很殘忍,讓許多人都看不下去。而中共以改革者自居,打出給廣大貧農土地的口號,所以能贏得民心,因為老毛熟讀歷史,知道如何抓住民心,老蔣則是不學無術,不懂歷史。

總之,不論是老蔣或張學良,都是糊塗蛋,都是特權階級,只顧自己與特權階級的利益,所以失敗,都是歷史的罪人,根本不值得為老蔣立銅像與蓋紀念堂。

老毛欺騙許多知青與農民,掌權後胡搞亂搞,害死許多人,文革時又大殺功臣,只因無法容許批評,也不是甚麼好東西,不值得歌頌。

楊虎城雖是牆頭草,但罪不及死,殺他家人、秘書與隨扈更不應該;孫立人則是當代岳飛,值得敬佩。

※作者為大學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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