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資人最愛的銀行小氣到限制員工喝水、用會議室也要付錢?

陳育晟
遠見雜誌

全球股價淨值比最高的銀行居然是印尼中亞銀行(PT Bank Central Asia Tbk)!奇怪的是,這家銀行投資人「人氣指數」如此高,卻限制員工每天的飲水量,就連高層上網也要限制流量,連使用會議室都要額外付費。難不成,這是它今年股價成長18.42%的祕密武器嗎?

全世界的大型上市銀行中,哪一家的股價淨值比最高?答案是印尼的中亞銀行(PT Bank Central Asia Tbk),股價在今年已上漲18.42%,目前淨值比為480%,市值也來到540億美元(約1兆6500億元)。

奇怪的是,中亞銀行為因應全球金融體系未來的可能風險,正透過限制員工的飲水量,以控制成本。

故事要從2016年6月,出身印尼首富華裔家族黃家的阿爾曼・瓦有蒂・哈塔諾(Armand Wahyudi Hartono)接任中亞銀副行長說起。

擁有美國史丹佛大學科學碩士學位的他,返回印尼接任新職後,卻發現員工下班後老是把水杯裡的半杯水倒掉。於是,他下令嚴格管控該行位於中雅加達市總部的飲用水供應量。

圖/中亞銀副行長為華裔的阿爾曼・瓦有蒂・哈塔諾(Armand Wahyudi Hartono)。取自twitter

原因一〉嚴格控管成本,連員工喝多少水都要管

其實,這種成本控制模式,只是中亞銀設法減少開支、提升經營效率的例子之一。自2005年9月迄今,該行股價已狂漲17.99倍,且不少投資者仍對其充滿興趣。

安本標準投資管理(Aberdeen Standard Investment)印尼分公司投資總監巴拉特・喬許(Bharat Joshi)表示,中亞銀防禦風險的能力很強,特別是在動盪時局,市場仍看好其市值的表現,「人們喜歡這家銀行,最重要的是它強大的管理能力和可靠的過往成績。」

原因二〉印尼中產階級快速增加,但銀行卻不夠

此外,外資分析師表示,印尼是東南亞最大的經濟體,中產階級不斷成長,讓中亞銀即便在全球金融業不景氣時,仍不斷擴張成長,在2016年還超越新加坡星展銀行(DBS Bank of Singapore),成為東南亞最大銀行,至今成長腳步還沒停止。

而印尼央行的數據也顯示,自總統佐科威(Joki Widodo)從2017年推動公路過路費須採行電子支付後,電子貨幣流通量幾乎成長兩倍,也大力推動印尼銀行業的成長。

圖/全球股價淨值比最高的銀行為印尼中亞銀行。取自goodlifebca instagram

但這還不足以應付印尼中產階級的需求。PT Mirae資產投顧總監泰・希姆(Taye Shim)觀察,印尼人的致富速度愈來愈快,他們也變得愈來愈懂投資,但印尼銀行至今仍供不應求,顯示中亞銀仍會穩定成長。

除限制員工飲水量,中亞銀行還限制員工上網的網路流量,即便是高層也得遵守。連會議室也不是無償提供,而是要部門付費給公司,才能使用會議室。

根據彭博社(Bloomberg)統計,中亞銀的營業支出僅占營收63%,在印尼所有銀行中數據最低。但該行的營業利潤卻每年成長逾10%,並在過去十年間增長兩倍。

原因三〉債務水平健康,政策手段靈活

另外,中亞銀的債務水平也相當健康。2019年上半年,該行的不良貸款僅占總放款額1.4%,遠低於印尼所有銀行的平均值2.5%。

中亞銀行行長賈哈.瑟提亞瑪賈(Jahja Setiaatmadja)表示,預計在今年將該行放款額再提升11%,以因應市場需求。

摩根大通資產管理東南亞負責人阮寶琳(Pauline Ng)直指,「中亞銀是東南亞營運最好的民間銀行,」吸引存款、承保政策都很出色,而且因是私人經營,所以決策總是基於經濟基礎,不受政治環境干擾。

中亞銀1955年由福建出身的商人林紹良(印尼名:蘇多諾・薩利姆,Sudono Salim)創設。他在1997年以前曾蟬聯十多年的亞洲首富,也曾是世界第六富豪。

圖/印尼中亞銀行由福建出身的商人林紹良創立,他曾是世界第六大富豪。取自維基百科

但1997年亞洲金融風暴時,在時任總統蘇哈托(Suharto)的政敵和軍方煽動下,印尼社會出現排華、仇華浪潮,大規模破壞林紹良與其他華人富豪資產。1997年,當時81歲的林紹良只好逃往新加坡,後在當地過世。

後來上台的新政府將中亞銀多數股權賣給另兩位華裔的菸草、電商大亨兄弟黃惠忠(印尼名:羅伯特・布迪・哈托諾,Robert Budi Hartono)、黃惠祥(印尼名:麥可・班邦・哈托諾,Michael Bambang Hartono)。

經黃氏兄弟接手打拚逾20年,儘管中亞已是老字號銀行,成長並未出現疲態。不過,業界人士仍擔慮,目前中美貿易戰前景不明,恐怕拖累該行前景和未來股市表現,但一切就看接手的新二代怎麼繼續把輝煌歷史延續下去。

本文轉載自遠見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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