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疫成敗 已成川普連任的最大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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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總統過去三年來一直強調,他的政績就是經濟表現。主要在兩方面:一,美國經濟已走出2008年金融風暴,持續成長,不斷創造新工作機會,失業率是歷史性新低;二,由於減稅,股市大漲,道瓊指數直逼3萬點,選民退休金401(k)或IRA帳戶也從不斷高漲的股市受惠。

但現在疫情肆虐,「禁足」令讓全美商業活動萎縮,將導致類似上世紀30年代的經濟大衰退。經濟學家估測,失業率可能高達20%;股市兩周內四度啟動熔斷機制,史坦普指數幾乎已跌到川普上任初期的水準。

如果疫情延續,11月3日選舉日前還無法緩解,2016年大選的關鍵搖擺州,在賓州、威斯康辛州與密西根州效應都已顯現。川普目前民調都輸給民主黨總統參選人白登、桑德斯。尤其白登能挖走這些搖擺州中原本支持川普的白人藍領選票,使川普的選情堪憂。

川普目前因應策略有幾部分。首先,把自己描繪成「戰時總統」(wartime president),在全國陷入危機時讓人民期待他可強勢領導,而對手白登因疫情無法舉辦造勢活動,沒有舞台,根本沒有曝光度,連紐約州長葛謨的露臉機會都比白登多。

危機中,美國選民仰望領袖強勢領導,度過危機,非常自然。民調證實川普策略奏效,ABC上周民調,川普滿意度由43%大升至55%,創川普任內新高;而路透民調,川普支持率同樣由3月初的38%升至48%。

「戰時總統」必須超越黨派,不隨意攻擊政敵,要能與民眾共疾苦,不粉飾太平。川普近日講過冠冕堂皇的話,他18日說:「每一代美國人也曾被召喚為國家利益共同犧牲。此刻正是我們的時刻。我們要共同犧牲,因為我們都在一起抗疫,也將一起度過難關。」

但此說與川普的第二個策略有出入。情報單位1月下旬即向總統簡報中國武漢嚴重疫情,川普卻毫無作為,根本原因在他太重視股市表現,遠甚於疫情,擔心警戒準備會嚇壞股市投資人。疫情擴大後,川普政府的輕忽引發批評,情況像小布希當年應對卡崔娜颶風無能一樣。眼看批評聲浪升高,川普重打「中國牌」,痛責中國政府對疫情不夠透明,稱新冠病毒為「中國病毒」,想用甩鍋來轉移民眾憤怒。

這種說法不僅違背世衛準則,也讓美中關係惡化,雙方政府相互指責、劍拔弩張,間接讓美國境內華裔和亞裔都遭到排斥歧視,民主黨痛批川普太缺乏總統風範,助長種族主義。

川普的第三個策略是希望提早復工,竟與習近平主張何其神似。他期待大選正式進入兩黨對決前,疫情能出現緩和,不影響經濟過大,並用政策推動。媒體報導,白宮內部正激烈辯論,應對疫情的禁足令與幾近封城措施,多快能解除?

川普的幕僚擔心持續太久,衝擊經濟,進而影響選情。他們認為地方政府禁令須有限度,川普23日說,「要是都讓醫生們作主,他們會封鎖全世界!你可不能那麼做」「我要再說,美國很快就會開門做生意,很快!」「我們不能讓對策比問題本身還糟」。

但負責疫情的公衛官員與共和黨國會議員都警告,不要為了短期促進經濟,冒更高的感染率和死亡風險,尤其還可能有境外傳入的第二波、第三波感染。

川普24日接受專訪表示,希望復活節(4月12日)前恢復正常,讓美國人重返工作崗位,但他不願負責,又加上「一切聽全國過敏和傳染病研究所(NIAID)所長佛奇的」。但佛奇強調隨著疫情發展,一切原則規定都應基於數據資料,「逐日」彈性調整,暗中反駁川普主張。事實上,美國疫情正進入高峰,至少還要數星期才可能緩解。

疫情風暴一個月來,川普似逐漸學會尊重專業。佛奇在川普記者會上常以表情或用手遮臉,露出對川普不以為然態度,贏得全國人民信任;川普也知道需國際合作,阻擋疫情蔓延,近日將舉行G20領導人視訊會議,並承諾不再用「中國病毒」稱呼,希望防疫上與中國合作。

國會25日通過近2兆元的振興方案後,美股周二、周三接連飆漲,但要論斷經濟從此穩住了,顯然言之過早。數百萬人因疫情失業,除非疫情戲劇性出現拐點,經濟和股市都出現V型大反彈,川普的選情才算回穩。而民主黨已陷入被動,須靠川普出錯、經濟惡化、民怨升高而漁翁得利。疫情和抗疫成敗,已成為2020大選的最大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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