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衡中國大外宣》美國之音、自由亞洲電台鎖定中文群眾 年砸3億啟動「普通話大平台」

簡恒宇

為了迎戰中國「大外宣」,《南華早報》24日獨家披露,美國政府出資贊助的「美國之音」與「自由亞洲電台」將合作推出「全球普通話」計畫,針對美國、中國及世界各地的年輕中文使用者,播放軟性內容的新聞,而美國政府預計第1年投入500萬至1000萬美元,隔年可能增加,但目前尚不清楚運作模式,會與現在的中文頻道有何不同。

美國之音(VOA)與自由亞洲電台(RFA)均由美國聯邦獨立機關「美國全球媒體署」(U.S. Agency for Global Media,USAGM)管理,其中VOA的經費預算算在美國駐外館處預算案中,經由美國國會審核撥給,而2016年度預算約2億1850萬美元;RFA的經費則是由USAGM撥給,USAGM等於是RFA的公司董事會。VOA旗下有46個外語頻道,RFA則有9個亞洲語言頻道。

全天候播放的中文大平台

《南華早報》(SCMP)指出,VOA在9月發內部通知給員工,提到會與RFA逐步打造全新「數位品牌」,作為中國官媒的替代品,因為中國官媒「提供中國說詞和價值觀及錯誤資訊」,而新計畫是結合美國政府贊助的媒體資源,發展「適合平台」的中文內容,全天候透過社群平台、網路、廣播及影音頻道播放,且「鎖定中文群眾研擬計畫策略」的負責人,年薪可達16萬6500美元。

RFA的工作內容則提到,要從各領域尋求「獨立資訊」來源。面對《南華早報》的提問,VOA和RFA均稱由USAGM回覆,但USAGM並未回應,因此目前尚不清楚新的「全球普通話」(Global Mandarin)計畫會與現在執行的中文頻道有何差異,不過VOA的內部通知稱,新計畫是USAGM「重視語言更勝國家」策略,且呼應「Current Time」和「VOA 365」模式。

中國封鎖資訊讓VOA、RFA閱聽人數增

Current Time在2014年由VOA及自由歐洲電台/自由電台(RFE/RL)合作開設的俄語新聞節目,2017年轉型為在俄羅斯、烏克蘭、白羅斯及其他俄語區域全天候播放的頻道,旨在提供俄羅斯官媒以外資訊的選擇。VOA 365則是2018年1月推出的波斯語播放平台,鎖定全球的波斯語年輕族群,透過電視、廣播、社群網站提供「供衡、全面、客觀和如實」的內容。

USAGM在21日發布年度報告,指稱2018年VOA和RFA的中文閱聽眾共佔6.2%,相當於有6540萬人,而閱聽人數上升,可能與「大量少數民族穆斯林被關押,以及干預台灣、香港事務(在中國)未被報導」的時間點有關。美國南加州大學(USC)2019年公布的「軟實力」報告指出,美國總統川普上任後,美國軟實力從2016年的全球冠軍掉至第5名。

新計畫大挑戰:中國網路長城

報告直言,「美國明顯仍受到重視,但『美國優先』無法贏得海外民眾的心」,而在同期間,中國的軟實力排名從全球第28上升1個名次。關注美中關係的保爾森基金會(Paulson Institute)智庫主任馬暘(Damien Ma)說:「中國羨慕的不僅是我們的開放度,還有開創未來的能力,而這也是對抗任何推動中國軟實力的良方。」

不過「網博中國」(DigiChina)總編輯韋伯斯特(Graham Webster)認為,VOA和RFA的新計畫會面臨中國網路長城的巨大挑戰,「依據中國對社群平台的審查模式,我猜VOA和RFA能在中國內播出的內容很有限」。「網博中國」是由美國史丹佛大學和智庫「新美國」(New America)合作的計畫,關注中國的數位政策。加大柏克萊分校資訊專家蕭強則稱:「沒用微信,那就會是問題。」

「就我觀察,推特(Twitter)、臉書(Facebook)上的中文資訊受到高度汙染」,蕭強表示,「都是釣魚內容偽裝,很難從中把資訊傳遞出去」。VOA前中國特派員洪理達(Leta Hong Fincher)則說:「中國使領館及中國學生會嚴格聽命中國政府,對中國留學生施壓力大很大,這是許多美國、英國、澳洲大學要對付的問題,這是個大問題。」

洪理達強調,自己對VOA及RFA的新計畫一無所知。美國南加州大學公眾外交學者庫爾(Nicholas Cull)認為,由於RFA立場比較強硬,因此RFA可以扮黑臉,VOA則扮白臉,以平衡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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