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卡羅》完結了!沈政男讚:個人、部落、國家衝突傾軋的交響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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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視年度大戲《斯卡羅》近日播畢,衛福部草屯療養院醫師沈政男表示,《斯卡羅》是一首嘈雜騷動,關於個人主義、部落主義、國家主義與帝國主義衝突傾軋的交響曲。

沈政男表示,《斯卡羅》原著陳耀昌完成的《傀儡花》不只是台灣文學的重要里程碑,也給了所有想要寫長篇小說的人一個很好的示範。李仙得與羅妹號的史實存在好久,但只有陳醫師可以將它從圖書館的書海裡撈起,梳理、妝扮與展示,以小說面貌重新呈現在眾人面前,隨即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沈政男提到,幾乎大家都不認同蝶妹最後被擊斃,但其實這是一種悲劇手法,象徵了她最後掙脫不了個人主義與部落主義的衝突。除了蝶妹,《斯卡羅》的個人主義也彰顯在李仙得。整齣戲對於個人生活史的描寫就是這兩人,因此他們也是故事的主軸,而李仙得的另一個衝突來源是帝國主義。

沈政男認為,如果從個人主義的角度出發,可以看出蝶妹與李仙得都在羅妹號事件的處理過程裡,藉由參與部落與帝國的事業,得到了個人生命的救贖。蝶妹為什麼要被安排成命運多舛,爸媽都遇上劫難,而且是部落衝突的受害者?因為她後來必須踏上救贖之旅。李仙得亦然,他原本就有些強迫傾向,而戰爭中的遭遇更讓他變成了一板一眼的帝國價值的代理人。這或許可以解釋何以在劇中,兩人大都是不苟言笑,每天掛著沉重的一號表情了。

沈政男說,有人覺得李仙得被美化,又把小說裡的蝶妹醜化,但其實應該是導演把重點放在衝突兩字,並且看出了人的命定悲劇。李仙得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被內化的帝國理想奮鬥,而蝶妹則是被爸媽的苦難魅影盤據心頭,無法掙脫。

沈政男也稱讚,這部戲不可思議的是,竟然讓各族群角色都講自己的話,這應該是古今台外,史上講最多語言的片子吧。這樣的作法其實考驗觀眾的耐心與毅力,但大家為了愛國心與罪惡感,也只能努力看字幕與變換聲道,追了上來。「愛國心與罪惡感。因為,這部戲是演台灣;汝為台灣人,不可不知台灣事!」

沈政男也提到,現在好多人講到台灣,講到福爾摩沙,心中都有國家主義,但《斯卡羅》並不如此,它沒有把焦點放在這裡,或許因此讓不少人感到失望。事實上對斯卡羅來說,什麼是台灣?什麼又是福爾摩沙?或許沒那麼重要。國家與民族,是被教出來,而部落,就是生活。

《斯卡羅》未落「煽動愛國心」窠臼 沈政男:確實成功了

沈政男也說,類似羅妹號這類帝國主義與部落主義的流血衝突,在大航海與殖民時代到處上演,故事都有幾分類似,比如白人侵入者與原住民女孩的愛情。《風中奇緣》就是如此。人的本質,貪婪與自私,不管處在怎樣的體制底下,某部分來說是不變的,就只是表現的形式不一樣。然而,政經社體制會扭曲與放大表達形式,到了頭重腳輕的程度,而這時,一個蠻荒與開發的衝撞,就會帶來醍醐灌頂的醒悟。

沈政男說,大概這類文明與野蠻對壘的戲碼,都會這樣演,然而《斯卡羅》儘量不陷入窠臼,也確實成功了。證據就是,觀眾在觀看過程裡,完全不會因為愛國心與罪惡感而落下眼淚,因為這部戲並沒有想要煽動這方面的情緒。

沈政男說,「還記得片首與片尾,蝶妹都講了哪個字嗎?ina。如果不是蝶妹後來被打死了,好多人就會認定蝶妹就是隱喻母親台灣了。而她死了,也就削弱了國家主義的成分,回歸到個人生命的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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