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苗抗體檢測到底行不行?中和抗體是什麼?為何驗出IgG抗體無法代表疫苗保護力?

·5 分鐘 (閱讀時間)

美國近日一項最新研究顯示,46名接種輝瑞BNT疫苗(Pfizer-BioNTech)的受試者中,有半數人打完第二劑六個月後,體內「中和抗體」驟降近 10倍。日前台灣網紅「四叉貓」(劉宇)也在接種高端疫苗後自費檢驗抗體,掀起一波爭議。究竟中和抗體是什麼?自費檢驗合法嗎?抗體數值高低各有什麼意義?

疫苗接種固然重要,但勤洗手、戴口罩也不能少。圖片來源:中央社
疫苗接種固然重要,但勤洗手、戴口罩也不能少。圖片來源:中央社

中和抗體是什麼?所有抗體都可以抵禦病毒嗎?

「抗體」(Antibody)是人體免疫系統用來對抗外來病原體的蛋白質,屬於記憶型淋巴細胞,又稱為免疫球蛋白,會負責識別病毒或細菌等外來異物的獨特特徵,阻止它們入侵細胞,避免人體受到侵害。

每種抗體能抵禦的病毒都不同,當一個抗體可成功抓住病毒的關鍵位點,即被稱為「中和抗體」(Neutralizing Antibody),代表它可以「抑制或中和」病毒毒性,保護體內細胞免受感染。但中和抗體無法直接破壞病毒,而是只能攔截病毒刺突蛋白(S)負責與人體細胞受器結合的受體結合域(RBD),使其失去感染活性。

反之,若一抗體未抓對關鍵位點(即受體結合域),則屬非中和性抗體,它們無法中和病毒,也無法保護細胞。

打疫苗後如何產生抗體?中和抗體效價代表什麼?

一般而言,當人體免疫系統偵測到外來病毒時,就會開始製造抗體。而疫苗接種目的,則是要讓免疫系統先接觸死亡或活性減弱的病毒,幫助身體提早認識外來病原體、產生抗體,日後當真正病毒入侵時,免疫系統就能立刻作戰,阻止病毒對身體造成影響。

以新冠肺炎病毒為例,能抓到它的受體結合域(用來結合人體細胞受器的關鍵位點),即是中和抗體。實驗階段檢測疫苗保護反應時,研究人員會將已打疫苗者的血清抽出,並混合活病毒,接著再加入體外細胞培養,觀察細胞有無受到感染。若細胞存活、未受感染,則代表血清含有中和抗體,可阻擋病毒。

檢驗中和抗體效價或數量時,則會將血清稀釋。當稀釋倍數越高,且中和力仍存在,則代表中和抗體效價越高。

由於以活病毒與人體血清進行檢測,幾乎等同病毒攻擊人體細胞的實際情況,因此也使中和抗體效價成為評估疫苗效力的指標之一。

自費檢驗血清抗體合法嗎?

台灣網紅「四叉貓」(劉宇)接種第一劑高端疫苗15天後,前往台北市禾馨診所自費檢驗抗體,掀起一波爭議,也引發民眾效仿。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發言人莊人祥對此表示,醫療院所提供自費檢驗抗體服務,須先向地方衛生局申請,但當時尚未對一般民眾開放,僅限公費用途。而禾馨診所也因未獲台北市政府核准就提供民眾自費驗抗體,被開罰10萬元。

不過,指揮中心滾動調整,9月23日宣布開放自費檢驗,民眾若有需求,可至具有新冠肺炎血清抗體檢驗之醫事機構自費進行。疾管署官網也率先在9月17日公布「全國血清抗體檢測指定檢驗機構名單」,全台共有117家院所在列。

民眾自費檢驗前,應先由醫師評估。若有發燒、呼吸道症狀、味嗅覺異常、腹瀉等疑似新冠肺炎症狀,或有旅遊史、職業別、接觸史風險者,則應先進行PCR核酸篩檢。

延伸閱讀》民眾自費抗體檢驗 指揮中心放行「開綠燈」

民眾自費驗到IgG抗體 為何無法代表疫苗保護力?

目前醫事機構檢驗的血清抗體多以IgM抗體與IgG抗體為主,這兩者都是用來判斷「有無確診」,不具中和力,也非中和抗體,因此無法準確判斷疫苗的保護效果。

一般而言,IgM抗體多出現於新冠肺炎感染初期,可當作早期篩檢依據;IgG抗體則是出現於感染中後期,可用來判斷個體是否曾經感染、處於恢復期或具有免疫能力。

以網紅「四叉貓」為例,他目前總共驗過兩次抗體,第一次驗是在接種第一劑高端疫苗後15天,當時他自曝「有產生抗體但數值偏低」,IgG抗體數值是35.4 AU/mL。第二次驗是在接種第一劑高端疫苗後35天,當時IgG抗體數值即升至907.5 AU/mL,讓他興奮表示「兩周後抗體暴增25倍以上」。

雖數值飆高、抗體暴增,但指揮中心專家會議也指出,新冠肺炎血清抗體檢驗主要用於「評估個人是否曾經遭受感染」,IgG數值高低不完全等同免疫系統對抗新冠肺炎的能力,也不代表一定不會感染。

延伸閱讀》自費檢測抗體? 學者提醒注意2大要件

沒驗到抗體或中和抗體數量下降應該怎麼辦?

美國《bioRxiv》期刊9月30日公布一項最新研究則顯示,46名接種輝瑞BNT疫苗的受試者中,有半數人打完第二劑六個月後,體內「中和抗體」驟降近10倍,且受試者多以年輕、健康族群為主。研究人員因此建議,須在接種兩劑新冠疫苗後,注射第三劑加強針,才能增強抵禦病毒的能力。

事實上,疫苗注射後,仍需一段時間才能產生中和抗體,且需足夠抗體數量才具保護力。因此勿將疫苗視為萬靈丹,不論是否打完疫苗,或是否驗出血清抗體,都應持續落實配戴口罩、社交距離、手部衛生等個人防疫措施,才能最大程度降低感染風險。

延伸閱讀》疫苗抗體比較?羅一鈞:是龜兔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