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確診飆升7倍,氧氣供應不足、棺木擠爆墓園!印尼為什麼淪為「下一個印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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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正處於新冠疫情危機中心,單日新增確診人數逾5萬,超過印度和巴西;可以確信,印度前幾個月的悲劇正在印尼上演,首都雅加達的墓園已經爆滿,但仍有棺木不斷被抬送近來。越南、馬來西亞、緬甸、泰國等鄰近的東南亞國家也正面臨迄今最嚴峻的疫情,當地疫苗接種率偏低,政府紛紛實施新的出行限制,包括封城與居家令。

在2.7億人口的印尼,傳染力強勁的Delta變異株席捲人口稠密的爪哇島和峇里島,導致過去一個月內確診病例暴增七倍,15日通報近5萬7000單日新增病例,16日總計1205人病歿,皆創下迄今為止最高紀錄。根據該國官方數據,因新冠大流行死亡的人數超過7萬1000,確診總計283萬。

紐約時報》(NYT)引述衛生專家說法,由於印尼人口排名世界第四,篩檢能量遠不足以及時阻斷病毒傳播,該國疫情數據恐怕遠低於現實,印尼流行病學家布迪曼(Dicky Budiman)估計,該國實際病例數恐怕高出官方統計3到6倍。參考首度出現Delta變異株的印度,該國5月單日新增病例達到41萬4000多例的峰值,經歷疫情全面失控後,目前單日確診數降至約4萬例。

然而印尼當局表示,他們認為已經控制住了當前的危機。總統佐科威(Joko Widodo)任命處理疫情危機的海事暨投資統籌部長盧胡特(Luhut Pandjaitan)宣稱,最壞的情況可能是單日確診6萬人或再多一點,是還可以控制住的,「我們希望不會飆升到10萬,但即便真的發生了,我們也正在為此做準備。」

6月28日,印尼爪哇島勿加泗市一家醫院搭建的臨時帳篷內,病患正坐在裡面休息(美聯社)
6月28日,印尼爪哇島勿加泗市一家醫院搭建的臨時帳篷內,病患正坐在裡面休息(美聯社)

6月28日,印尼爪哇島勿加泗市一家醫院搭建的臨時帳篷內,病患正坐在裡面休息(美聯社)

醫療體系崩潰,人力、氧氣、藥品、設備都不夠

印尼百姓已經面臨到最壞的情況。儘管醫院採取緊急措施擴大容量,但7月以來已有約114名醫生死於新冠肺炎,而6月則總計有51名犧牲。自疫情蔓延迄今,印尼約有545名醫生死亡。

大量醫護人員喪生將醫療體系推向極限。醫院人滿為患,氧氣、呼吸器、藥品供應不足,成千上萬的病患氣喘吁吁,睡在醫院走廊。對此,印尼衛生部緊急增設專治醫院和隔離場館,甚至在醫院外搭建帳篷,以增加病床數量,不過很多人仍等待不到救護。

例如爪哇島的勿加泗地區公立醫院,患者平均等了好幾天才接受治療,醫院在戶外架起10個大帳篷,增加容納150人。28歲的尼瑪斯(Nyimas Siti Nadia)告訴《紐時》,她的阿姨全家人都感染了新冠肺炎,但阿姨作為醫生也對現況束手無策,她買不到氧氣,也不敢去醫院,「因為她知道現在醫院內是什麼情況,多數患者都沒有床位或氧氣,如果我們要去醫院,就必須自己帶氧氣。」

2021年7月,印尼新冠疫情嚴峻,醫院不堪負荷。(AP)
2021年7月,印尼新冠疫情嚴峻,醫院不堪負荷。(AP)

2021年7月,印尼新冠疫情嚴峻,醫院不堪負荷。(AP)

許多人染疫後沒有送醫,待在家裡直到去世。追蹤新冠死亡人數的非營利組織「Lapor Covid」報告說,現在每天至少有40名新冠患者在家中死亡。

這是因為不少患者認為送醫太過危險,寧願在家裡隔離,但無論他們躺在哪裡,都難以獲得救治的必需品,病患家屬每天都在瘋狂地尋找、乞求醫用氧氣。首都雅加達的藥房外排著長長人龍,人們儘管心急如焚,但也只能在門外靜靜地等待幾個小時,祈禱這一次終於能買到救命的氧氣。

印尼醫生協會秘書長莉婭(Lia G Partakusuma)指出,醫療機構已經增加了數千張病床位,但因為醫護人力折損,醫療量能依然在減少當中,有10%的醫護人員處於隔離狀態;許多醫院目前的醫用氧氣需求量是正常情況的五倍,廠商難以供應需求。

2021年7月,印尼新冠疫情嚴峻,民眾大排長龍買氧氣。(AP)
2021年7月,印尼新冠疫情嚴峻,民眾大排長龍買氧氣。(AP)

2021年7月,印尼新冠疫情嚴峻,民眾大排長龍買氧氣。(AP)

為什麼印尼會走到這一步?

流行病學家布迪曼早在一年多前就預測,印尼人口稠密和醫療系統脆弱,很有可能成為新冠疫情危機的中心,當時他便呼籲當局,擴大對疑似感染者的篩檢,並加強對接觸者的追蹤和隔離。印尼政府確實擴大了篩檢量,衛生部長布迪(Budi Gunadi Sadikin)16日表示,該國去年底的每日篩檢量僅3萬人,現在已增加到23萬。

最近幾天,採檢陽性率已上升至30%以上,證明篩檢量還是太少,布迪期望每日篩檢人數能盡快達到40萬,否則仍無法覆蓋所有潛在感染者,他說:「一年多來,我們的採檢陽性率幾乎從未低於10%,這意味著我們遺漏了許多病患,我們未能找到大多數感染者和群聚患者。」

2021年7月,印尼新冠疫情嚴峻,醫院不堪負荷。(AP)
2021年7月,印尼新冠疫情嚴峻,醫院不堪負荷。(AP)

2021年7月,印尼新冠疫情嚴峻,醫院不堪負荷。(AP)

《紐時》指出,印尼只有約15%人口接種一劑新冠疫苗,只有6%人口接種二劑。印尼多數人施打的疫苗品牌是中國科興,事實證明這款疫苗的保護力、恢復力不如其他疫苗:世界其他國家的人們施打其他品牌疫苗後,能夠免於重症、免於死亡;但在印尼,至少有20名接種科興疫苗的醫生死於新冠。輿論質疑科興疫苗效力的還有泰國,當地618名醫護人員在施打科興疫苗後仍感染。

泰國學術機構13日公開的一份研究顯示,選擇科興疫苗的民眾在第二劑接種結束的60天內,對抗原始新冠病毒的保護力約有60%到70%,不過此後每過40天,抗體就會減少一半,因此泰國政府決定有必要施打第三劑加強。本週,美國向印尼捐贈了450萬劑莫德納(Moderna)疫苗,印尼官員也表示,當務之急是為近150萬名衛生工作者提供第三劑補強。

2021年7月,印尼新冠疫情嚴峻,墓園爆滿。(AP)
2021年7月,印尼新冠疫情嚴峻,墓園爆滿。(AP)

2021年7月,印尼新冠疫情嚴峻,墓園爆滿。(AP)

佐科威迄今沒有公布全國封城令,僅有爪哇和峇里島實施限制措施,關閉禮拜場所、學校、購物中心和體育設施,減少公共交通容量並限制餐廳內用,區域限制措施將在20日到期,官員們還在權衡是否延長。印尼醫生協會已呼籲延長當局延長封鎖,並警告稱,否則印尼的醫療體系將會承受不住。

印尼醫生協會的阿迪布(Adib Khumaidi)說,印尼全境尚未痊癒的新冠病患人數,直到23日將超過50萬,若情況持續惡化,完全可以預見醫療系統崩潰,「因此我們希望這些措施能夠延長,我們還收到了來自爪哇島和峇里島以外的病例通報,不少地區的病例數量開始攀升,我們應該把限制措施擴大到病例可能激增的地方。」

6月24日,印尼雅加達的珍加連地區綜合醫院,醫護人員用擔架將一名新冠病患抬離緊急搭建的帳篷(美聯社)
6月24日,印尼雅加達的珍加連地區綜合醫院,醫護人員用擔架將一名新冠病患抬離緊急搭建的帳篷(美聯社)

6月24日,印尼雅加達的珍加連地區綜合醫院,醫護人員用擔架將一名新冠病患抬離緊急搭建的帳篷(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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