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黑天鵝重傷全球

王銘義
中國時報

2月底,新冠肺炎疫情持續蔓延,蒙古國總統巴特圖勒嘎突然造訪北京。巴特圖勒嘎是大陸發生疫情後首位訪京的外國元首,他代表蒙古贈送3萬隻羊給中國,表達對中國防疫工作的慰問和支持。馬背上的蒙古國這項雪中送炭的豪情義舉,近日受到大陸輿論的廣泛議論。

近年來,各國領導人幾乎是排著隊,等著安排進京訪問並與大陸領導人會談,若不是西方大國或重要領袖到訪,一般很少受到陸媒或輿論的關注,但在中國處於嚴重疫情侵襲,國際處境敏感的特殊時期,類似巴特圖勒嘎或柬埔寨首相洪森訪華,外交意涵就格外受到矚目。

由於武漢的疫情最為嚴重,世界各國為防範疫情輸入,已有超過100多個國家對中國旅客與航班採取各式禁制令,如果疫情在短期內仍無法有效控制,這對中國外貿布局、工業生產、經濟產能、民生消費等都將帶來難以想像的災難。

一場因為地方官僚對疫情的淡化或瞞報,或衛健委系統的隱匿或誤判,導致整個大陸正在陷入其最高領導人所稱的「危機」與「大考」之中。由於大陸與國際社會的政經關係日趨緊密,人員交流密切造成疫情的持續擴散,正在考驗著中國大陸的國際形象與危機處理能力。

從大陸中央直接接管疫情防控體系以來,國際輿論聚焦在中央高度集權的政治體制,如何有效治理已然失控的疫情災變,同時,被按下暫停鍵的「中國工廠」何時能完全復工復產、「中國製造」對世界經濟供應鏈的斷供危機,將造成多大的影響。

當韓日各國面臨疫情擴散,都難以採取類似「封城」、或10天建造火神山收治重症,也不可能能調動數以萬計的國家醫療隊、軍醫部隊馳援,或「一省援一市」的救援機制,都是難以移植或仿效的模式。這些不計人力物力的高強度決策,舉世瞠目結舌,但也只有高度集權的社會主義大國,才做得到如此高效的決策。

大陸中央雖具有決策優越性,有序調動聯防聯控機制,但地方官僚的種種形式主義作風,令人對防疫能否真正落實捏把冷汗。

雖然北京高層評估中國經濟長期向好的基本面沒有改變,中共最高決策當局4日也認定疫情防控形勢持續向好,生產生活秩序加快恢復,但最高當局仍要求保持「內防擴散,外防輸出」的防控策略。

儘管北京祭出把復工復產與擴大內需結合、加快推進重大工程和基礎設施建設等手段救援經濟,但長期疫情對大陸國內諸多產業與外貿造成的斷鏈效應、對消費型態的改變、對新失業潮的蠢動、對社會維穩的治理、對決戰脫貧攻堅目標的打擊、對糧食生產的延誤等事態,都是正在蘊釀形成的新風暴、新挑戰。

新冠病毒的橫空出世,對世界經濟的影響,像是突如其來的黑天鵝,外界當前最關切的是疫情何時能完全消弭、中國相關產業的供應鏈何時能恢復正常。「中國工廠」停擺、「中國製造」斷供,中國遊客不來,對各國相關產業結構的衝擊或如何轉型,都將是難以預測的新變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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