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冷戰別畫錯重點

白德華
中國時報

「港版國安法」開始審議,預料將過關,美國國務卿蓬佩奧已發重話,將針對損害香港自治人權的前、現任陸官及眷屬實施簽證限制,作為懲罰,名單據報包括汪洋、韓正等。從中美近期涉及政經軍與台、港等面向的衝突來看,如果說90年代第一波「中國威脅論」是基於後冷戰的必然,這波堪稱「中國威脅論2.0版」的新冷戰,終點仍遙遙無期。

港版國安法究竟是否斲喪香港「一國兩制」,仍言之過早,大陸高層不斷強調是為「保障」一國兩制不得不然。的確,香港情況複雜,以去年「反送中」為例,說它是有計畫透過破壞重建新秩序不為過,但不少年輕人確實藉暴力破壞社會秩序、校園、甚至公私機關企業,目的無非要求政府遂行自己意念。坦白說,港府對港人訴求的回應慢半拍,確實激起民憤民怨,從而導致形勢越演越烈,最後付出的代價,包括實施國安法。

顯見為了回歸常態,宣示「一國」,擬訂港版國安法,確實不得不然。但這是否代表北京做出違反「一國兩制」的舉動,仍言之過早。爭議在於設置「港國安辦」及審議涉國安案例構成的法庭。但北京機構涉港早是常態,如被稱為「地下工委」的新華社、回歸後的香港中聯辦,更不用說代表主權的駐港解放軍。而後者更是彰顯主權,總不能終審仍繫於英國法官手上。

除了港版國安法外,從日前大陸外事一把手楊潔篪與蓬佩奧在夏威夷見面,雖說是10個月來中美高層首次會晤,但也只各說各話,除達成實踐第一階段貿易協議的承諾外,台港、疆藏等議題都只是各自宣示立場而已。大陸近期罕見釋出近百張疆獨慘不忍睹畫面,不正是告誡外界,沒了公權力國家該當如何治理?

然新冷戰特點之一是,儘管美國大選反中成了常態,但連過去親中的中國問題專家如李侃如(Kenneth Lieberthal)也一反常態對陸「強硬」,顯示美國這波「中國威脅論」已成朝野共識,翻轉並不容易。

六四後西方出現的中國威脅論,是後冷戰蘇聯瓦解、「蘇東波事件」後延續的力量,但在鄧小平持續擴大改革開放,繼任者低調厚植國力下,「韜光養晦」大原則獲美國數任總統柯林頓、布希的善意對待。但新冷戰下的中美關係已發展為全面對抗,短期內並不具轉機。

美前國安顧問波頓新書爆料說,川普稱習近平是中國最偉大的領導人,並呼籲習協助讓他當選。這或許也是外界傳出北京寧願川普當選的原因,畢竟只要誘之以利,北京就能掌握戰略犄角,不擔心川普玩出什麼新把戲。

新冷戰下,大國不斷強調「銳實力」,綁定周邊一分為二,但如此戰略不利長遠。要有所作為,攻心為上,美國學者奈伊提出「軟實力」內涵就在此,大國實不該畫錯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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