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國會重新檢討反滲透法

葉慶元
(圖/本報系資料照片)
(圖/本報系資料照片)

在選舉前,民進黨黨團挾其國會多數席次優勢,倉促通過了連主管機關都沒有、內容空泛、嚴刑峻罰的《反滲透法》。諷刺的是,民進黨當初強調,《反滲透法》是為了避免中共滲透、介入選舉,但在立法院完成三讀程序之後,卻遲遲沒有送總統府公告,直到選舉當日,總統府網站才披露,將於15日公告實施。換言之,所謂「避免中共滲透、介入選舉」根本就只是立法的藉口,目的是不是為了選舉造勢、抹紅對手,也就不言可喻。如今,選戰結束,檢視《反滲透法》的內容,我們可以發現有以下缺失:

一、無主管機關:由於《反滲透法》欠缺主管機關,所以相關疑問都無主管機關可函釋釋疑,也因此,法律的模糊空間就更大,檢察官的起訴空間乃至於法院的判決空間就更大,人民的觸法風險更高,也就更加無所適從。

二、境外敵對勢力定義不明:以「境外敵對勢力」而言,包括了「與我國交戰或武力對峙之國家、政治實體或團體」以及「主張採取非和平手段危害我國主權之國家、政治或團體」。法條明顯是指涉中共政權,當無疑義。

但目前持續占有我國釣魚台領土,並在我國東南海域填海造陸、指礁為島,侵害我國經濟海域的日本,算不算境外敵對勢力?此外,持續侵擾我國南部領海、占領我國南海島嶼的越南、菲律賓,又算不算境外敵對勢力?

三、滲透來源涵蓋範圍不明、過於空泛:該法將「境外敵對勢力之政府及所屬組織、機構或其派遣之人」及「境外敵對勢力之政黨或其他訴求政治目的之組織、團體或其派遣之人」都定義為滲透來源。

然而,以「境外敵對勢力之政黨」而言,文義上不僅包括執政黨,也包括在野黨;此外,連「其他訴求政治目的之組織、團體」也納入「滲透來源」,就更匪夷所思。試問,對岸的民主運動人士,是不是「其他訴求政治目的之組織、團體」?

此外,此二類「組織、機構、團體」所設立或「實質控制」之「各類組織、機構、團體或其派遣之人」,也定義為滲透來源。然而,何謂「實質控制」並未定義,一般人民也未必得以明辨。如一學者受到日本某企業委託,來台遊說政府修正政府採購之規範,放寬國際廠商之參與,事後發現該企業受到日本某政黨或政治團體實質控制,是否也觸法?

四、規範範圍不明確:該法禁止的行為係「不得受滲透來源之指示、委託或資助」,而捐獻政治獻金、妨害選舉、遊說、違法集會遊行。然而,何謂「指示、委託或資助」並不明確,第9條又將「再轉指示、委託或資助」,也納入處罰範圍,使得規範範圍得以無限制擴大,更屬不當。

法律規範必須明確,人民才有遵循的準繩。如今選舉已經結束,新國會在就任後宜重新檢討《反滲透法》規範內容的妥當性,才不會使人民動輒得咎。(作者為中華民國憲法學會副祕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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