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強迫勞動最新證據 至少57萬維吾爾人被迫低薪採收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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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中國新疆強迫勞工議題,華府智庫「全球政策中心」(CGP)14日再提出最新證據,指控中方藉「鄉村脫貧」(poverty alleviation)之名,在2018年曾召募數十萬名維吾爾少數族群加入手工採棉業,卻行「大規模軍事化管理思想控制」之實,且當地仍持續以低報酬募聘大批工人。

《英國廣播公司》(BBC)14日報導也特別引述此報告,並藉開源衛星圖像、比較新疆庫車市某再教育營自2017年至2018年建設期間的俯瞰變化,也藉專家指出其中的監控塔與內部保全分隔牆,以及隨後在營區隔壁新建的工廠,形成極具規模的生產鏈,而類似廠房日前再澳洲智庫報告便統計有數百間。衛星圖更拍到其中大批人群穿著相似服裝、列隊自營區走向工廠的隊伍畫面。

2019年新疆庫車市某再教育營俯瞰圖,專家推測其中紅色區塊為大批勞工隊伍。(擷取自《英國廣播公司》)

《BBC》記者也曾深入造訪當地試圖拍攝,卻被幾輛未標明來路的車輛尾隨在後,「想要藉衛星畫面確認其中住戶的現今生活條件不太可能」,向工廠直接詢問也毫無回應。目前估計指少有兩百萬人被迫加入軍事化採棉工業或當地紡織產業。而「曾茲的報告不只提供了關鍵資訊,也同時揭示了背後的政治企圖」。

由於新疆季節性的棉花產業,過去相當倚賴輸入外省工人協助採收,但採棉工作相當辛苦且外地工資更高根本沒人想來,大量招募當地少數民族便能緩解該需求。中國外交部回應《BBC》提問表示「這些來自新疆少數族群的工人,是自願選擇了他們的工作、簽下的勞工契約也是根據法律規範」。

據官方數據顯示,新疆貧窮率的確在近年大幅下滑,自2014年的20%,至今僅約1%左右,且文件表示工人月收入至少也有5千人民幣(約新台幣21512元),但卻有某個小鎮的研究報告顯示平均只有1670人民幣(約新台幣7185元),對比其辛勞程度相當低廉、僅夠果腹。

報導也特別摘錄報告文件,表示2020年新疆阿克蘇市的全區棉花種植面積高達745.74萬畝、其中人工採收面積達212.24萬畝,便須14.27萬人協助採集。當局特別以「低收入但仍有勞動力」、「深根當地、備受侷限且具惰性思想」(Deep rooted lazy thinking)的鄉村族群為重點召募對象,並聯合類似村長的村級社會市務協理協助募工。

《BBC》隨後也詢問了約30間國際服飾大牌,看了這些研究及報導,是否會再沿用中國出口棉花作為製衣原料,其中只有馬莎百貨(Marks & Spencer)、Next、博伯利(Burberry)及特易購(Tesco)願意承諾,會嚴格把關不使用來自新疆的原棉。

該報告由共產主義受難者紀念基金會(VOC)資深中國研究學者曾茲(Adrian Zenz)公布,其中分析新疆棉花產業鏈運作機制、當地棉花田分布及產量、佔世界棉業重要性,而後詳列了新疆政府如何召集、轉移採棉勞工,更提出當局藉「減輕貧困」(poverty alleviation)名義思想控制及軍事化管理工人的證據。

曾茲報告寫道,新疆棉花產量便佔去全中國高達85%及全世界的20%,為亞洲紡織服飾業及全球棉製產品供應鏈的關鍵原料產地,然而產地的大量強迫勞工顯然正侵蝕、並潛在威脅該產業鏈。而先前各方報告只提出了新疆低階紡織製造業的勞動證據,曾茲則是特別針對採棉工人的強迫勞動分析,並再次警告可能受波及或透過新疆出口棉花作為原料的各界供應鏈。

美國海關邊境保護局(CBP)雖然已在2日對新疆廠商發出5大暫扣令(Withhold Release Order),但曾茲也說,遭美方限制的企業僅佔有33%棉花製品,高品質長絨棉產品更只占0.4%。曾茲透過分析中國官方露出文件及媒體查證,統計在2018年,新疆的阿克蘇市、和田市及喀什市僅3處少數民族區域,便發現有57萬人投入手工採棉業。

即便他處棉花產業機械化轉型已相當成熟,新疆地區仍相當倚賴手工採棉,單單2019年便有七成棉花是藉手工採收,新疆南部出產的高價值長絨棉就更不用說,而且該區政府還在擴大召集少數民族加入採棉業,以減少依靠成本較高的漢族勞工。

在棉產業2至3個月的密集採收期間,已被當地鄉村人民視為增加收入的好時機,使政府更能藉此達到官方脫貧目標,但其實採棉工人報酬並非如官方宣稱的高,民眾受遊說召募後多得面臨強迫勞力,工作時還得遭當地官員甚至警察,如軍事訓練般緊繃監視,形成個個「受監督團體」。且除了監視工作狀態,勞工們是否維持「穩定思想狀態」也備受檢視,因此類似的政治灌輸課程也屢見不鮮。

在成年人外出工作同時,有些區域還會特別將維吾爾族孩童及年長者集中系統性(centralised systems)控管,雖然並非以「大規模拘留、再教育營」如此明顯形式管理,但勞工中或多或少會參雜些曾進入再教育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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